系统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:【距离下次境界提升剩余23:59:47】。
陈默躺在焦土上,左肩的伤口已经不再冒烟,但整条手臂依旧发麻。他动了动手指,骨头像是被碾过一遍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风卷着灰烬从废墟间刮过,远处那些被黑丝寄生的古修缓缓站起,空洞的眼睛齐刷刷转向他。
他没时间等。
左手撑地,作战服摩擦焦土发出沙哑声响。右手指节一紧,骨杖仍在掌心。这东西现在烫得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,可他不能松手——刚才那一击留下的余威还在体内乱窜,稍有松懈,黑色丝线就会顺着经脉重新钻进来。
“解药……还有两小时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。
话音未落,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低沉震颤。
不是风,也不是地面开裂。是某种存在在呼吸。
陈默猛地抬头。
前方百米处,那具仿生生物的残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。皮肤融化、金属筋骨延展,骨架拉长至三米,四肢扭曲成利爪形态。它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道横贯额头的裂缝,正一点点裂开。
金光从缝中渗出。
紧接着,一只竖眼睁开。
镶嵌在额心的金色灵纹,与他眉间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我操……”陈默喉咙一紧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那眼睛转动了一下,直勾勾盯住他。
刹那间,一股压迫感如山崩般压来。不是力量,是认知上的碾压——就像蚂蚁看见人类举起鞋底,明知要死,却连逃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咬牙,强行稳住身形。
就在这一瞬,手中的骨杖剧烈震颤起来。
“嗡——”
不是声音,是频率,直接撞进脑髓。他眼前一花,地面裂纹中竟浮现出半截琴身——九霄环佩琴不知何时已破土而出,琴弦无风自动,发出一道尖锐长音。
金光锁链从琴身迸发,瞬间缠绕住外星统领四肢。
“什么玩意儿?!”陈默低吼,本能催动灵力注入骨杖。
琴声骤变,由尖锐转为低沉,如同战鼓擂动。金光交织成网,将统领彻底封锁其中。领域成型,穹顶状的屏障笼罩百米范围,内部时间流速明显减缓,统领的动作变得迟滞,抬手都像陷入泥沼。
“困住了?”陈默喘着粗气,双脚死死钉在原地。
可他还来不及松口气,领域边缘就开始浮现细小裂痕。
“撑不住……”他心里清楚,这种压制靠的是骨杖与琴的共鸣,不是他自己的实力。每过一秒,反噬就越重。他能感觉到丹田在抽搐,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刮过。
统领仰头,发出一声无声咆哮。
额心灵纹逆向共鸣,一股精神波动直冲陈默识海。
画面闪现:
——队友倒在异兽爪下,临死前回头看他一眼;
——赵天野带他走进烈士陵园,指着一块无名碑说:“他们不是英雄,是普通人。”
——林婉清递来检测报告,轻声说:“你不是工具。”
这些记忆不是他的软肋,是盾。
“我不是钥匙。”陈默闭眼,一字一句,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意志凝实,神志瞬间清明。那股操控欲如潮水退去。
他睁开眼,正对统领额心竖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