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裂口猛然扩张,黑光垂落的瞬间,陈默脚底发力,骨杖横扫而出,金光如刃劈向那暴涨变体的生物。可对方动作更快,四肢拉长成漆黑利爪,指尖射出一道黏稠黑线,穿透空气发出“嗤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侧身闪避,左肩还是被擦中。
剧痛像烧红的铁钎扎进血肉,整条手臂瞬间发麻。他咬牙后撤半步,眉心灵纹却在此刻爆发出刺目金光,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:“检测到高维信息残留,启动记忆解封协议。”
眼前一黑。
实验室冷光从黑暗中浮现。金属台泛着青灰光泽,一名男子被固定在上面,双手双脚皆套着锁链。黑色丝线从后颈钻入脊椎,一节节蔓延至大脑。镜头拉近,那人转过头——正是夜无痕。他脸色惨白,额头布满冷汗,嘴唇微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口令,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画面一闪。
边境密林,暴雨倾盆。夜无痕站在一处山崖边缘,撕开伪装外衣,露出内衬上的特管局识别码。他抬头望了一眼华夏方向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随即故意触发警报装置。远处妖族巡逻队迅速围拢,他没有逃,反而迎上去,在被捕前最后一秒,低声说了句:“编号NO.2……别信他们。”
记忆碎片不断闪现:
——夜无痕在审讯室咬破毒囊自尽失败,醒来后第一句话是“我早就知道会被种下寄生体”。
——他在地下档案室翻出一份标注“禁忌项目·双生容器”的文件,用血在墙角写下“他们要的不是力量,是钥匙”。
——他主动申请潜入妖族内部任务,临行前把一枚刻有“守”字的旧勋章塞进信封,寄往特管局收容所。
陈默猛地抽气,意识仍陷在记忆流中。他看见自己小时候蜷缩在管道里,怀里抱着那枚勋章。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蹲下来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说:“别忘。”然后关上铁门。
“原来……你是故意的?”他在记忆里喃喃道。
现实中的身体已经倒下。焦土冰冷,作战服左肩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,边缘还在冒烟。黑色丝线顺着伤口往体内钻,像活物般蠕动。眉心灵纹忽明忽暗,系统自动运转,压制着入侵能量。
就在这时,空气中泛起一圈涟漪。
一道身影缓缓浮现——林婉清穿着研究员白袍,手持微型灵能注射仪,脚下踩着一层淡蓝色光膜,悬停在半空。她不是实体,是远程投射的灵能影像。
“陈默!”她声音急促,手指飞快在仪器上操作,“脑波频率紊乱,神经共振值超标,再不切断就会被寄生体同化!”
她抬手打出一道高频灵波,正中陈默太阳穴。他浑身一震,记忆画面戛然而止。
“林……”他喉咙干涩,眼皮沉重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没时间解释。”她单膝跪地,将注射仪抵在他颈部动脉处,按下按钮。淡蓝色液体顺着细管流入血管,所过之处,黑色丝线迅速退散,皮肤下的异样蠕动感逐渐消失。
她喘了口气,低头查看数据面板:“解药只能压制两小时,但足够让你清醒过来。”
陈默手指微微动了动,终于睁开眼。视线模糊了一瞬,慢慢聚焦在她脸上。她看起来很累,眼下有明显的疲惫痕迹,嘴唇发干,却仍死死盯着监测屏。
“你解析了什么?”他哑声问。
林婉清顿了一下,目光从屏幕移开,直视着他:“我解析了夜无痕的研究日志。这些寄生体,是他早年反向研究‘新世界之门’技术的产物。他不是叛逃,是主动让自己被妖族抓走。因为他发现,只有被植入寄生体,才能接触到真正的控制核心。”
陈默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他才留下那些线索?审讯室自尽、烤红薯的回忆、勋章……都是为了引导我们找到真相?”
“不止。”林婉清声音压低,“他在日志最后写道:‘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记录,说明我已经失败了。但只要NO.2还活着,计划就还没结束。’”
风从裂缝吹来,卷起焦土碎屑。天空的黑光仍在扩散,远处那些被寄生的古修战士缓缓站起,空洞的眼睛齐刷刷转向这边。
陈默撑着地面想坐起来,却被林婉清按住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经脉受损,强行运功会引发二次侵蚀。”
“可这里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他,语气冷静得不像平时,“这里是裂隙深处,敌我不明,你一个人撑不了多久。但我已经定位到你的坐标,赵天野正在调集支援,秦啸小队半小时内抵达。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,是活到他们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