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喘着粗气，跪在原地，手拄骨杖，头低垂。
四周大地持续崩塌，裂缝蔓延至horizon，天空碎成片片黑幕，缓缓剥落。远处那些被黑丝寄生的古修，一个个僵在原地，随后如断线木偶般倒下，黑丝断裂，灰飞烟灭。
赢了。
可他笑不出来。
骨杖突然轻颤了一下。
不是温度，是频率，极轻微，却直击识海。
“活下去……代替我……”
夜无痕的声音，虚弱得像风中残烛，却清晰无比。
陈默猛地抬头，四顾无人。
只有崩塌的世界，只有翻卷的灰烬，只有那根静静躺在掌心的骨杖，光芒正一点点熄灭。
“老东西……”他嗓音沙哑，几乎听不清，“你他妈……终于说了句人话。”
没有回应。
骨杖彻底冷却，像一根普通的金属棍。
他知道，那人走了。
不是逃，不是藏，是真没了。
“行。”他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将骨杖收回腰间卡槽，“你不想活的那份，我替你活着。”
撑着断墙，他缓缓站起。
双腿发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作战服多处破裂，血从肩、肋、腿渗出，滴落在焦土上，瞬间被吸干。
前方裂隙深处，一道微弱白光浮现。
那是出口。
回归现实的通道。
他盯着那光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脚底踩碎的石头发出脆响，身后世界持续崩塌，重力紊乱，光线扭曲，空间像被揉皱的纸，随时可能彻底合拢。
走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住。
不是因为伤，不是因为累。
是胸口突然一热。
低头看去，作战服下的皮肤，隐约浮现出一道暗红色印记——和少主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镇国勋章背面的图腾。
他没多看，抬手按了下去。
热感很快消失。
“现在不是解谜的时候。”他喃喃，“先回去。”
再次迈步。
白光越来越近。
可就在他即将踏入的刹那，身后传来最后一声低鸣——像是空间彻底断裂的哀嚎。
他没回头。
一步踏出。
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，只留下最后半句话，轻得像一句告别：
“你说要我活着……”
“我还能……不信你一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