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!主系统离线!备用导航启动失败!”AI语音急促响起。
飞行员猛地拉杆,额头冒汗:“怎么回事?灵能屏蔽罩开着的!”
“不知道!所有信号都被切断了!连心跳监测都在乱跳!”
副驾驶惊叫:“你看前面!仪表盘!”
主驾驶低头——
本该显示飞行参数的屏幕上,竟浮现出一张脸。
银色面具后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冰冷笑意。
“夜……夜无痕?!”飞行员失声,“这不可能!他死了!档案都封了!”
“不……不只是他。”副驾驶颤抖着指向窗外,“你看外面……那些云……在动。”
天空中的云层正缓缓聚拢,形成一张巨大的、模糊的笑脸。
同样的影像,出现在每一架战机的显示屏上,每一个飞行员的眼中。
欧洲“银隼”机甲编队中,一名女驾驶员猛然摘下头盔,大口喘气:“这是幻觉!一定是精神攻击!快切断视觉神经链接!”
可没人动得了。
因为他们都听见了——
风里,传来琴声。
低沉,悠远,像是从远古战场吹来的号角。
紧接着,是一声骨杖敲击虚空的轻响。
咚。
琴与杖的共鸣,穿透金属舱体,直击灵魂。所有机组人员眼前一黑,短暂失神。
指挥大厅内,赵天野死死盯着全息投影。
“领域已完全展开。”情报员声音发抖,“覆盖范围三百公里,边界清晰,能量读数……爆表了。”
“敌机群呢?”赵天野问。
“全部失联。雷达捕捉到多架战机出现异常机动,有三架已经偏离航线,正在下降高度。”
“不是下降。”另一个声音说,“是失控。”
赵天野没说话。他只是盯着投影中那片金色星河,盯着中央那个渺小却挺拔的身影。
他知道,这一刻,陈默不再是那个高考落榜的沉默少年。
也不是特管局编号001的战略修士。
他是边境线上,唯一的防线。
是悬在敌人心头的一把刀。
是让整个西方修士界,听见名字都会心头一紧的——
守夜人。
突然,陈默脑中响起一道久违的机械音:
【自动触发《万法归一》。】
他睁开了眼。
天地寂静。
只有琴声与骨杖的余音,在领域中回荡。
下方,上百架战机如迷途的鸟群,在金色星河的注视下,缓缓盘旋,不敢前进,也不敢后退。
陈默漂浮在万米高空,黑色作战服猎猎作响,眉心金纹流转,星河在皮肤下游走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。
但他知道——
这场仗,他已经赢了。
赵天野的声音从耳麦传来,沙哑而沉重:“陈默……你还活着吗?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抚过九霄环佩琴的琴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