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底缝那道贴地影子刚消失,陈默的指节就扣紧了飞剑卡牌。他没动,呼吸压得极低,眉心金纹在黑暗里微微发烫——不是因为修炼,是系统被干扰后的残余震颤。
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反应。
要么慌,要么报。
他选了第三条路:反设局。
铅盒摆在床头,勋章锁在里面,灵能屏蔽层全开。他盘腿坐着,眼闭着,可感知却铺满了整顶帐篷。四角埋了“万叶飞花”的微型阵法节点,细如发丝的灵力线连着他的指尖,谁碰一下,他立刻就能知道。
他在等那个影子回来。
两小时后,天光仍压在地平线下,营地巡逻交接的哨声刚响过。帐篷帘子被人从外轻轻掀开一条缝。
白大褂,口罩拉到鼻梁,胸前挂着医护编号牌。来人脚步轻,直奔床头柜——那里放着一个空药盒,是他昨夜故意留的破绽。
那人伸手去拿柜上水杯,动作自然,可袖口滑出半寸靛青布料时,指尖却往杯底一抹。
“万叶飞花”响了。
不是警报,是一缕极细的灵力涟漪顺着经脉冲进陈默掌心,像针扎了一下。
他睁眼。
翻身而起的同时作战服自动激活,肩甲弹出,护颈升起,整套动作一气呵成。飞剑卡牌展开半寸,寒光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银弧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声音不高,但压得住场。
那人猛地回头,眼神一晃,随即冷静下来,口罩后的嗓音变了调:“陈修士?我……我是凌晨巡诊的林医生,给你送镇痛剂。”
“林医生?”陈默冷笑,“总部研发部姓林的只有一个,她昨晚还骂我数据乱传。你算哪门子林医生?”
对方没答,手慢慢从水杯底下抽出来。
陈默目光一凝——杯底沾着点灰白色粉末,正缓缓渗入木质桌面。
**毒?**
他没犹豫,抬手就是一道《周天星辰诀》第三重的灵流,凝于掌心化作“流光破空”,银芒如电射出。
“操!”那人终于变脸,猛地后撤,可左臂还是被擦中,整条胳膊瞬间麻木。
白大褂撕裂,露出内衬的韩式宽袖——靛青底,金线云纹,和昨夜挂在铁桩上的那块布角一模一样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陈默逼近一步,“半夜送药?韩方现在这么关心我?”
对方不答,右手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块青铜令牌,抬手就要往地上砸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那令牌上刻着一轮弯月,月牙边缘带血痕般的裂口——和昨夜布角背面的纹路风格一致!
“想毁证?”他冷喝一声,灵流再催,“流光破空”第二次斩出。
银光划破帐篷灯光,精准命中对方手腕。
“咔!”
骨断声清晰可闻。
韩立闷哼一声,右手一松,令牌飞出。
可就在陈默纵身欲接的刹那,头顶帆布猛然凹陷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垂直坠落,速度快得连灵感知觉都只捕捉到一丝残压!
黑影落地无声,右手一探,竟在半空抄走了令牌。
陈默急刹,扭身回防,飞剑卡牌完全展开,剑尖直指来人。
可那人根本不交手,落地瞬间便转身疾退,速度快得不像人类,几个起落就穿出营地警戒线,往国境方向奔去。
“追!”陈默咬牙,收剑入卡,翻帐而出。
风沙扑面,东方天际刚泛出灰白。他一眼就看到前方三百米处那道黑影,正贴着戈壁滩低空疾行,身后拖着微弱的灵压波动。
他启动短程御空,飞剑卡牌激发推进力,身形如箭射出。
五分钟后,距离缩短至百米。
十分钟后,已能看到黑影轮廓——瘦长,披着斗篷,步伐诡异,每一步都像踩在空气上,几乎不触地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陈默低吼,再次提速。
又过三分钟,边境铁网已在望。界碑矗立在晨雾中,锈迹斑斑的金属网上挂着几缕破布。
黑影终于停下,站在界碑旁,背对陈默。
“把令牌交出来!”陈默落地,剑尖前指,灵流蓄势待发。
那人缓缓转身。
没有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