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猛地睁眼。
星陨铁——勋章的材质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陈默。”她忽然叫住他,“你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他拉开门,“先活过今晚。”
通讯切断。
他回到营房,锁上门,盘腿坐在床铺上。体内灵力按日常路径运转,一圈,两圈,平稳如常。眉心金纹微微发热,那是系统每日自动修炼的痕迹,但现在,它突然变得更烫了些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引着。
他从内袋取出玉牌残片,放在掌心。
三秒后,意识里浮出一个从未见过的提示框,半透明,边缘泛着微光:
【检测到直系血亲遗物,是否激活血脉共鸣?】
【确认/取消】
陈默盯着那行字,没动。
他想起小时候的事。父亲从不提母亲,问他,就只说“走了”。唯一一张合影藏在衣柜底层,相纸边角都磨毛了。有一次他半夜醒来,看见父亲坐在客厅,手里捏着那张照片,一坐就是两个小时。
后来照片不见了。
他也再没问过。
窗外风声渐紧,营帐顶棚哗啦作响。远处山脊线模糊在夜色里,像一道裂开的伤疤。
他抬起手,指尖触向虚影。
点了“是”。
刹那间,玉牌残片一闪,发出极低频的震动,仿佛直接传入骨髓。他身体一僵,灵力运行轨迹出现短暂紊乱,随即恢复正常。
系统没提示成功,也没提示失败。
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营地外,风向骤变。
一声号角破空而来,低沉、悠远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。不是现代器械能发出的声音,古老,带着某种韵律,一响,便四面八方回应。
陈默猛然睁眼,翻身下床,抓起作战服就往身上套。
通讯器自动跳转全频段:“全体注意,一级戒备状态即刻启动。敌情临近,所有单位进入隐蔽位,禁止明火,关闭非必要信号源。”
他冲到窗边,掀开一角帘布。
远处山脊轮廓中,数道黑影悄然浮现,呈扇形包抄而来。没有奔跑,没有喊杀,只有那号角声,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近。
他摸了摸胸前——勋章贴着皮肤,滚烫。
“来得真准。”他说。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是巡逻兵在奔走传令。
他抓起飞剑卡牌别上腰带,最后看了眼桌上的玉牌残片。
它安静地躺在那里,表面裂痕中,似乎有极淡的一缕红光,一闪而逝。
“我不忘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也别想活着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