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下瞭望塔，脚步沉稳。远处山坡上，秦啸的小队正在集结，多人轻伤，但士气未垮。医疗兵已经开始处理伤员，担架抬着两名昏迷的队员往临时帐篷走。
妖族残部已溃，部分被俘，部分逃入深林。西侧林边，少主坠落地一片狼藉，但他本人已被同伙救走，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半截断裂的护腕。
陈默走到指挥帐篷前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。桌上的战术屏还在运行，地图上红点已基本清除。他转身，面对战场。
眉心金纹渐渐冷却，但仍在微亮。他掏出备用飞剑卡牌，捏了捏，确认完好。
风从林区吹来，带着焦味和湿土气。他抬起手，摩挲着胸前勋章原本的位置——那里现在空着，但皮肤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。
“你不该回来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对着空气，“既然来了，就别想活着回去。”
通讯器再次响起。
“陈默！”是前线哨兵，“西侧林区发现异常波动，有个俘虏醒了，嘴里一直在念怪话，听不清内容，但……好像提到了‘星陨’两个字。”
陈默眼神一凛。
“封锁现场。”他说，“不准任何人靠近，等我过去。”
他迈步朝林区走，脚步加快。路过一处燃烧的掩体时，余光扫见地上有片碎布，深黑色，边缘烧焦，像是从某件长袍上撕下来的。
他没停，也没捡。
但记住了位置。
十分钟后，他站在临时审讯点外。帐篷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特勤，看见他敬礼。他点头回礼，掀帘进去。
俘虏被绑在金属椅上，浑身是血，双眼充血，嘴里不停嘟囔。听到动静，猛地抬头，目光浑浊却凶狠。
“你们……守不住的……”他嘶哑地说，“她早就死了……你也得死……星陨铁……开不了门……”
陈默蹲下身，直视他眼睛：“谁死了？”
俘虏咧嘴一笑，满口是血：“你娘啊……蠢货……你还替他们卖命？”
陈默没动。
一秒，两秒。
然后伸手，一把掐住对方喉咙。
“我娘的事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轮不到你提。”
俘虏翻白眼，手脚抽搐。
“放开他。”帐篷外传来声音，“他还不能死。”
陈默回头。秦啸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染血的储物袋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这是从那个少主身上扒下来的。”他把袋子扔过来，“里面有张地图，标着昆仑北麓几个点，还有一个名字——‘陈昭华’。”
陈默接过袋子，手指一顿。
他慢慢打开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上面用朱砂画着地形图，三个红圈标记清晰。其中一个圈旁，确实写着两个字：
**陈昭华**
他盯着那名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纸片折好，塞进内袋。
“通知赵天野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去一趟昆仑。”
秦啸皱眉：“现在？刚打完一场，上面还没下令——”
“我不等命令。”陈默站起身，看向帐篷外的夜空，“他们找到我头上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他走出帐篷，风更大了。
远处山脊线依旧模糊，像一道未愈的伤疤。
但这一次，他没再回头看营地一眼。
“该清账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