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清账了。”陈默刚踏出审讯帐篷,风里还卷着焦土味。
他脚步没停,手按在作战服内袋的铅盒上。盒子还在发烫,像块烙铁贴着肋骨。通讯器突然震动,是西侧林区警戒组的加密频段。
“目标确认昏迷,生命体征稳定,但嘴里一直重复‘星陨’两个字。”
陈默眉头一拧:“封锁现场,不准任何人靠近,等我过去。”
“已经……封了。”对方声音断了一下,“可那话不是说给我们听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在念——‘血月要醒了’。”
陈默猛地刹住脚。
血月?上一场战斗里确实出现过类似的符号,但没人敢提。那是禁区,是高层压下的绝密代号。可现在,一个俘虏,在昏迷边缘,主动说了出来。
他不再往林区走,转身直奔营地中央的战地实验室。那里有特勤队配属的毒理专家,正在处理从少主护腕夹层搜出的三支绿色试剂管。
实验室外站着两名全副防护的特勤队员,面罩反光,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。看到陈默,一人抬手敬礼:“长官,专家已开始分析,我们接到了最高防护指令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在里面。三分钟前传消息说有异常,要求断网、断电、只留应急照明。”
陈默点头,摘下手套塞进腰带,推开通风缓冲门。
第二道气密门自动开启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腥甜味,不像化学药剂,倒像是腐烂的植物混着铁锈。无菌舱内,穿防护服的毒理专家背对着他,正俯身盯着显微镜屏幕。
“结果?”陈默靠到观察窗边。
专家头也不回:“神经抑制剂成分只占17%,其余全是活体组织碎片。这东西……会呼吸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它活着!”专家猛地抬头,护目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“光谱扫描显示代谢活性,细胞模拟实验里,它主动吞噬了抑制酶,还在分裂!这不是毒雾配方,是某种生物载体!”
陈默瞳孔一缩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做了三次交叉验证。”专家指向旁边密封柜,“三支试管都一样,编号A-1到A-3,标签上有血月图腾。我已经采样送检基因序列,但系统刚崩了,数据全丢。”
陈默盯着那三支静静立在冷藏架上的试管。绿色液体在幽蓝冷光下泛着油膜般的光泽,表面微微起伏,像有东西在下面游动。
“别开盖。”他说。
“没开。”专家摇头,“只是透过容器扫描。但我刚才用激光切片取样时,它撞了上来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监控屏突然跳出警报:
【样本A-1活性飙升】
【容器压力异常】
【建议立即销毁】
几乎同时,专家“呃”了一声,手扶住操作台,整个人往下沉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默一掌拍开气密门冲进去。
专家跪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防护服领口渗出血丝。他抬起头,嘴唇发紫,伸手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将死之人。
“这不是毒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,“是活体……它在看我们……”
陈默立刻摸他颈动脉——脉搏紊乱,心跳过速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穿了神经系统。
“医疗组!”他吼向通讯器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专家眼球开始上翻,手指却死死扣着他,“它……认得你……你身上有……‘守’的气息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已瘫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