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求来的功夫，练了也不踏实。”陈北玄说。
“好！”周伯通一拍胸口，“我就喜欢你不贪的样子！既然你说交换，那我也不能小气！”
他伸手往怀里掏，窸窸窣窣摸了半天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，封皮已经磨损，字迹模糊，勉强能认出几个字：《全真教基础内功与金雁功》。
“拿去！”周伯通扔给他，“这是我早年抄的入门功法，简单得很，三天就能学会第一层。练好了腿脚灵便，爬树不累，跳河不沉！”
陈北玄双手接过，感觉纸页发脆，边角都有虫蛀痕迹。他低头看封面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这不是普通的武学秘籍。
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拿到的第一张门票。
“谢谢前辈。”他声音稳住，“我一定好好练。”
“别前辈前辈的！”周伯通挥手，“你送我糖，我教你功夫，咱俩平辈论交！要叫就叫大哥！”
“大哥。”陈北玄立刻改口。
“这才对嘛！”周伯通高兴地在地上打了个滚，站起来拍拍灰，“等你练出会飞了，咱们一起去偷少林寺的素斋！听说他们厨房藏了好酒！”
“行。”陈北玄把册子小心放进背包，夹在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宝之间。他没当场翻开看，也没问细节。
他知道，越是表现得不在意，对方越会觉得你靠谱。
周伯通反而更感兴趣了：“你不问问怎么练？不怕练错走火入魔？”
“您给的东西，肯定没问题。”陈北玄说，“等我学会第一个动作，再请您指点。现在问太多，反而显得急躁。”
“嘿嘿！”周伯通叉腰大笑，“你比我见过的人都懂分寸！难怪能拿出这种神仙糖果！”
陈北玄笑了笑，起身走到溪边，用清水漱口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阳光已经铺满树林。
“大哥。”他说，“您既然无事，不如带我去附近城镇看看？我也好买些糖回来孝敬您。”
“真的？”周伯通眼睛一亮，“你能买到那种会化的石头？”
“只要有钱，什么都能买。”陈北玄拍了拍背包，“而且城镇里消息多，我想打听下这地方是哪国哪州，也好安顿下来。”
“走走走！”周伯通跳起来，“我知道有个镇子，酒菜不错，还有家铺子卖蜜饯，你那糖说不定也能找到！”
两人开始收拾东西。陈北玄收起折叠伞，检查背包拉链。周伯通把剩下的可乐罐揣进怀里，一边走一边摇，听里面气泡晃动的声音。
走出空地时，陈北玄停下脚步。
他把手按在胸口，掌心微热。
石莲印记静静存在着，像一块沉睡的石头。
但他知道，它一直在工作。
地球的时间停在那一刻，而他已经开始前进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周伯通回头喊，“再磨蹭天黑都到不了镇上！”
“来了。”陈北玄应了一声，迈步跟上。
风吹过树林，树叶沙沙作响。
他背着包，走在前路未知的山道上。
背包里装着一罐可乐、半包饼干、一台关机的笔记本电脑，和一本改变命运的旧册子。
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下背包侧袋，那里藏着一枚还没拆封的草莓味硬糖。
留给下一个要用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