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敢训您啊。”陈北玄笑,“您可是老顽童,天下第一自在人。”
“这话我爱听!”周伯通咧嘴,“等到了镇上,我请你喝酒!顺便教你两手防身的招式!”
“真不用教太多。”陈北玄摆手,“您能把《九阴真经》这些讲给我听,已经是天大恩情了。”
“那是!”周伯通挺胸,“别人求我都未必肯说!也就是看你送糖实在,才破例一次!”
陈北玄低头走路,不再说话。掌心印记已经不热了,说明所有内容都录完了。
他没表现出来,只是默默把背包拉链拉紧了些。
“喂。”周伯通忽然凑近,“你说的那个‘逆脉神典’,真没了?”
“真没了。”陈北玄叹气,“要是还有,我也不会到处打听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真正的《九阴真经》,是不是也算补上了?”
“差远了。”陈北玄摇头,“我只是听了,还没练。而且您也知道,这种功夫不能乱传,我也不敢记文字。”
“嗯!”周伯通满意点头,“识相!要是你敢写下来卖钱,我现在就把你扔河里!”
“我不敢。”陈北玄认真说,“这种东西只能藏在心里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周伯通拍拍他肩膀,“等你练出点名堂,说不定还能帮我验证几个地方。我总觉得黄老邪抄的时候漏了一段……”
“您说哪里?”
“就是关于‘魂魄归位’那段。”周伯通压低声音,“有人说练到最后会看见前世,你觉得可信吗?”
陈北玄想了想:“我岛上也有类似说法。不过师父说,那不是前世,是脑子里的记忆翻出来了。”
“咦?”周伯通歪头,“有意思。那你帮我参详参详?”
“您说,我听着。”
“好!”周伯通又要开口,突然肚子咕噜一声。
两人同时停下。
“糟了。”周伯通捂肚子,“这神仙饮料喝多了,想上茅厕……”
“前面有棵树。”陈北玄指了指。
“不行!”周伯通跺脚,“我得找个干净地方!你快带路!”
“我不知道路。”陈北玄摊手,“您不是说您认得?”
“我忘了!”周伯通急得跳脚,“刚才光顾着讲经了!”
“那您忍一会儿?”陈北玄问。
“忍不了!”周伯通脸色发青,“快!前面那个坡下去是不是镇子?”
“看着像。”陈北玄眯眼,“屋顶都冒烟了,应该有人家。”
“走!”周伯通拽着他袖子往前冲,“谁先到谁赢!输的请吃饭!”
两人加快脚步,山路颠簸。周伯通跑得东倒西歪,可乐罐从怀里掉出来也没顾上捡。
陈北玄被拉着往前奔,耳边风声呼呼。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滚落在草丛里的铝罐。
阳光照在上面,闪了一下。
他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跑。
周伯通喘着粗气,一只手捂着肚子,另一只手死拽着他不放。
远处小镇的轮廓越来越清楚。
街角第一家就是酒楼,门口挂着布招子,风吹得啪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