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公!”
猎户扑通一声跪下来,额头磕在地上。妇人也抱着孩子跪下,一边哭一边磕头。
“别别别。”陈北玄赶紧去扶,“地上凉,起来说话。”
猎户不肯起:“您救了我们一家,这是救命的恩情!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他说,“你们没事儿就行。”
猎户这才慢慢站起来,脸上又是泪又是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人,声音哑了:“我爹……没能活下来。”
陈北玄沉默了一下:“节哀。”
猎户点点头,转身从房子里翻出一个油布包。打开后,是一张厚实的虎皮。
“这是我三年前亲手打的老虎,一直没舍得用。”他双手捧着递过来,“请恩公收下,愿它护您平安。”
陈北玄摆手:“不用了,真不用。”
“您要是不收,我今晚睡不着觉!”猎户急了,“您不知道,山里的狼是成群猎杀的,它们记仇,以后还会来找我们。您今天不只是救了我们,是给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!”
陈北玄看他眼神诚恳,知道再推就显得假了。
他接过虎皮,入手沉甸甸的,毛很密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,“那我就收了。”
心里却已经在盘算:这张皮够大,厚度也合适。拿回去裁一裁,加上不锈钢板,做成护心镜应该没问题。再用尼龙线缝边,贴身穿也不磨肉。
他顺手把虎皮往掌心一按。
心念一动。
虎皮消失了。
猎户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:“您这……”
“随身带着。”陈北玄说,“安全。”
猎户没再问,只是深深作了个揖。
“我们识得回家的路。”他说,“恩公不必相送。”
陈北玄点头:“路上小心,最近别走夜路。”
“明白!”
一家人互相搀扶着离开。妇人走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,孩子也不哭了,趴在娘肩上偷偷望。
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看不见,陈北玄才活动了下手脚。
右腿还是有点僵。
他盘腿坐下,准备调息一会儿再回镇上。
刚闭眼,掌心石莲突然一烫。
不是平时那种温热,是短促的、像针扎一样的刺痛。
他睁开眼。
四周安静。
风吹树叶,沙沙响。
他低头看掌心,石莲印记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一点。
还没来得及细想,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狼嗥。
不是刚才那群。
这一声更长,更沉,像是从山腹深处传出来的。
他皱眉。
站起身,看向声音来的方向。
林子太密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,这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