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玄正坐在巨松的树顶,掌心贴着石莲印记。那股饭菜香还在飘,他刚想动身查个究竟,风向忽然变了。
一股腥臭混着血味冲进鼻子。
紧接着是声音。
“娘!快跑!”
“别怕——爹在这!”
断断续续的喊声从山谷下方传来,中间夹着低沉的狼嗥和木头被撞裂的响动。他立刻坐直身体,耳朵竖了起来。
不是幻觉。
下面有人被狼围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。刚才练轻功时抽过筋,现在还有点发麻。真气也没完全恢复,小周天只走了六成。
可那边的叫声越来越急。
孩子在哭,男人在吼,女人在尖叫。再晚一步,可能就只剩骨头了。
他叹了口气:“我这人最烦临时加需求,但更烦看人被吃。”
脚尖一点,整个人从树顶跃下。
空中借了两根粗枝变向,落地没出声。他闭眼,掌心石莲微微发热,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方向。血腥味重的地方,风也乱。
顺着这股乱流,他往前疾行。
五丈外,洼地里有个塌了一半的柴棚。四个人缩在角落,三男一女?不对,是个妇人抱着孩子。猎户手里攥着半截断刀,脸上全是血。另一侧躺着个老人,不动了。周围十几头灰狼围着转,前爪刨地,舌头舔着牙缝。
情况比他想的还糟。
这群狼不是瞎扑,是懂配合的。一头稍大的站在后方不靠前,只用鼻子嗅,耳朵抖。显然是头狼。
陈北玄蹲在灌木后头没动。硬冲不行,他现在状态不适合缠斗。得想办法破局。
他摸出两块石头,运气到指尖。
第一块弹出去,打在左边一棵枯树上。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狼群集体回头。
第二块直接奔头狼鼻尖而去。石头没打中,但在它面前扬起一阵尘土。头狼猛地后退,其他狼也跟着骚动。
就是现在。
他冲出去,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。
第一头扑来的狼刚跳起,他就侧身让开,反手一掌拍在它后颈。那狼直接摔在地上,抽了两下不动了。
第二头从侧面咬来,他抬腿踹在它肚子上。狼飞出去撞到柴棚柱子,木头咔嚓一声裂开。
猎户瞪大眼睛看着他,嘴张着忘了合上。
陈北玄没空理他。第三头狼已经扑到眼前,血盆大口对着他肩膀咬下。
他左手一抬,使出九阴白骨爪的虚式,手指划过狼眼。狼惨叫着翻滚出去,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沟。
剩下的狼开始犹豫。
头狼低吼一声,所有狼往后退了半步。
但他知道,这种动物不怕伤,怕死。只要没见血倒地,它们还会试探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双掌张开,摆出进攻姿态。脚步故意放重,踩得枯叶哗啦响。
狼群又退一步。
他又走一步,突然弯腰捡起一块带尖的石头,朝头狼扔过去。这次是真砸中了耳朵。
血流了出来。
头狼呜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其他狼立刻跟上,眨眼消失在林子里。
安静了。
只有风刮过树林的声音,还有那个孩子的哭声。
陈北玄喘了口气,腿有点软。刚才那一套动作看着轻松,其实耗了不少真气。他靠在一根树上,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凉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