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太紧。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武者走出来,盯着陈北玄:“你年纪轻轻,见识却不浅。可你到底是哪门哪派的?凭什么替我们断案?”
这话问得直接。
不少人点头。
陈北玄看着他,没生气。
他只是把手背到身后,站得更直了些。
“我不是来断案的。”他说,“我也不是执法的。你们找掌门,是因为情义;我帮忙,是因为道理。如果因为我年轻就不信,那你们告诉我——是谁最先发现他们反应不对的?是谁看出刀纹有问题的?是谁拿出这块牌子的?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刚才差点放走一个带着锁魂令的杀手。他要是跑了,回头摸进你们门派,半夜往掌门枕头底下塞一只死蟾蜍,你们还查得清吗?”
老武者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背刀汉子低头抱拳:“是我眼拙。阁下所言极是。”
陈北玄摆手:“不用谢我。谢你自己愿意听道理。”
掌柜这时候捧着银袋跑出来:“这位公子,多余的银子我给您退回来,实在太多了!”
“不用。”陈北玄说,“多的算赏钱。给你们补桌椅,也给今天守在这里的人买酒喝。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掌柜愣住,连连道谢。
几个年轻武者围上来,小心翼翼问:“前辈,您刚才那一指,是怎么逼出那块牌子的?能不能教教我们?”
“教不了。”陈北玄说,“功夫没有捷径。你们要想看清楚,就得练眼睛。要想感知准,就得修内功。一天不行练十天,十天不行练一年。等你们也能让护心镜自己报警了,自然就会了。”
说完他转身。
灰衣老者突然上前一步,深深作揖:“今日若非公子出手,我天机门恐遭大劫。敢问尊姓大名,日后必当厚报。”
陈北玄脚步一顿。
风吹起他玄色劲装的一角。
“山野之人。”他说,“姓陈,字北玄。”
“陈……北玄?”有人小声念了一遍,忽然抬头,“返老还童,掌纳万物,智破阴谋——此人,当得起‘宗师’二字!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没人再挡在他面前。
周伯通蹦跶着跟上来,嘿嘿笑:“怎么样?现在人人都叫你宗师了。要不要我给你刻块匾?就写‘天下第一聪明脑壳’?”
陈北玄没理他。
他站在街口,掌心的热度还没消。
石莲空间里的震动也没停。
他知道这事没完。
这些人背后一定还有人。
而且那个人,可能已经盯上他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正高。
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一匹黑马从街角冲出,速度极快,直奔酒楼而来。
马上rider穿着黑色斗篷,脸被遮住一半。
但在经过陈北玄身边时,对方突然侧头。
一只手从袖中伸出。
指尖夹着一片干枯的树叶。
随手一弹。
树叶飞向陈北玄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