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玄感觉到掌心那股热意还在。
不是灼烧,也不是刺痛,就是一种持续的、稳定的发烫,像把一块晒了一整天的石头贴在皮肤上。他知道这感觉不会无缘无故来。石莲空间里一定有东西在动。
他站在酒楼门口,没走。周伯通还挂在他胳膊上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眼睛却滴溜溜转,明显是在等下文。
被扣住的三人已经开始挣扎了。
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猛地抬头,声音嘶哑:“我们是西漠来的商队护镖人!走南闯北路子正得很!你们凭一句话就抓人?江湖规矩何在!”
旁边两人立刻附和。
“对!我们连掌门是谁都不知道!”
“这位公子一看就不简单,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们了?别是栽赃陷害吧!”
人群又开始骚动。
刚才还觉得陈北玄说得有理的人,现在也皱起眉头。江湖讲证据,不是靠猜。
背刀汉子往前一步,盯着陈北玄:“你指认他们,总得有个说法。不然今日他们能被抓,明日我等也逃不过。”
灰衣老者没说话,但眼神也看向陈北玄。他在等答案。
陈北玄没急。
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扫过三人腰间。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落下,周围的声音就小一分。
他忽然停在中间那人面前,手指一抬,指向刀鞘底部。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
没人动。
他又说了一遍:“看刀鞘底下的纹路。”
终于有人踮脚看过去。
“那是什么?一圈歪歪扭扭的线?”
“这不是中原的工艺。”陈北玄说,“也不是西域普通商人用的东西。这种缠丝纹叫‘血蚕丝缠骨’,出自西漠一品堂。专门给执行暗杀任务的人打造兵器时用。你们要是真做买卖,带这个干什么?怕货太安全?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陈北玄没停下:“再说你们走的路。从西漠到中原,要穿过三大关卡。每一关都查得严。你们带着这种刀,是怎么一路畅通无阻的?”
没人回答。
他转向灰衣老者:“贵派掌门闭关之处,是不是丢了一件镇脉之物?”
老者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说了,听得多。”陈北玄淡淡道,“具体点,是一只寒玉蟾蜍,对吧?用来压制《天机诀》运行时的火毒。”
“正是!”
“那东西遇邪气会碎。”陈北玄继续说,“而这个人身上,就有让那东西破碎的气息。我刚才站远一点就感觉到了。三尺之内,空气像是结了薄冰,呼吸都变沉。”
他说完,突然并指如剑,朝那人胸口点去。
没有风声,也没有劲力外放。
但那人闷哼一声,身体一晃,怀里滑出一块黑玉符牌,啪地掉在地上。
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,和之前令牌上的完全一样。
全场静了。
几息后,一个年轻武者低声说:“这是……魔教的‘锁魂令’?”
灰衣老者弯腰捡起符牌,翻看了一会儿,脸色铁青:“没错。这是控制死士用的信物。持有者一旦失败,心脉会被瞬间绞断。他们不是商人,是杀手。”
三人脸色煞白。
刚才还大声抗辩的壮汉,现在嘴唇直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我不光看了,我还试了。”陈北玄收回手,“我用内力探过虎皮护心镜。,就是因为感应到了同类气息。你们身上带的东西,和当年伤它的邪器,同出一源。”
周伯通在一旁听得直拍大腿:“哎哟!原来你那虎皮还能当狗鼻子使?早说啊!下次我去偷瑛姑的腌菜坛子,先让你验一遍有没有毒!”
没人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