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朝山下行去。
远处山道蜿蜒，隐约可见村落轮廓。天边云层渐厚，风开始变冷，空气湿度上升，预示暴雪将至。
他加快脚步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气温明显下降。他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，但体内真气流转顺畅，体表温度稳定。
中途休息时，他取出打火机点燃枯枝取暖。火苗跳跃，映在他脸上。他盯着火焰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想到什么。
从包里翻出一小包辣椒粉，打开撒在火堆边上。
瞬间，一股辛辣气味升腾而起。
他点头：“驱虫加分，还能掩盖行踪。”
继续赶路。
接近一处山坳时，他察觉到地面有轻微震动。
停下脚步。
前方积尘中有蹄印，新鲜，排列密集，方向指向村庄。
他蹲下查看。
不是人迹，也不是野兽，更像是……一群羊？
他皱眉。
村里有人养羊？还是路过商队？
不管怎样，有人烟就是好事。
他调整背包位置，确认暖袄所有扣件牢固，准备绕开蹄印继续前进。
就在这时，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咩叫。
抬头看去。
山坡上方，一头灰白色山羊站在岩石边缘，歪头看他。
下一秒，它张嘴又叫了一声。
紧接着，左右两侧的灌木丛里，接连冒出十几只羊，全都盯着他。
静了几秒。
其中一只带头冲下山坡，直奔他而来。
陈北玄站着没动。
羊群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那只带头的羊低头嗅了嗅空气，突然抬起前蹄，在地上刨了一下。
然后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嘴里发出低沉的哼声。
陈北玄眯眼。
这行为不对劲。
羊不会列队，更不会主动试探人类。
他慢慢把手伸向腰间匕首。
就在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——
那头羊猛地扬起脑袋，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。
不是羊叫。
像哨音，短促，高频，带着节奏。
他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动物。
是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