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玄睁开眼的时候，掌心有点发烫。
不是因为伤还没好，而是石莲印记在轻微震动。这玩意儿自从雷劫之后就变得比以前更敏感了，像手机连上了信号特别好的Wi-Fi，时不时提醒他附近有大功率“设备”启动。
他坐在破庙断墙边缘，膝盖上还搭着一只手。刚才那场重塑身体的过程太狠，肋骨断了三根，腿也裂过，现在虽然全好了，但坐下时还是习惯性地护一下腰。
树梢上的杀气来得不轻。
三丈外的人影一步步走过来，脚踩青石，每一步都让地面抖一下。这不是故意装威风，是真控制不住。练龙象般若功的人到最后都会变成行走的地震仪，内力太猛，压不住。
“大元国师，金轮法王！”那人站定，声音炸得树叶乱晃，“你引动雷劫突破天人境？我今日要试试真假！”
陈北玄没动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。光头九疤，袈裟披身，手里握着五轮法器，金铜铁银铅套在一起，转起来能当电风扇用。
“你从北方跑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三日疾行，未停一刻！”金轮法王抬手，五轮腾空而起，绕着他旋转，“我要让你知道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！”
陈北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指甲干净，纹路清晰，刚才运功检查了一遍经脉，全部通畅。这种状态不适合打持久战，但应付一个靠肌肉说话的老实人绰绰有余。
“你说你是国师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正是！”金轮法王傲然道。
“那你工资谁发？”陈北玄认真问，“朝廷报销差旅费吗？这么远跑来打架，油钱都不便宜。”
金轮法王一愣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！”
“我是说，你这趟出门批文拿了吗？”陈北玄摇头，“没有备案的话，属于私自跨境行动，违反武林管理条例第七条，我可以举报你。”
“放屁！”金轮法王怒吼，双掌合十，猛然发力！
脚下石板瞬间碎裂，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，双掌带着千钧之力直轰陈北玄胸口！
风声压顶。
陈北玄这才慢悠悠站起来。
他脚尖一点，跃上断墙最高处，落地无声。动作轻得像是跳了个广场舞前奏。
金轮法王扑空，掌力砸在墙上，轰出一个坑。
他立刻转身，双手再推，劲风呼啸！
陈北玄站着不动。
直到对方掌缘离胸口只剩两寸，他才抬起右手，迎面推出一掌。
没有对撞声。
两掌相接的瞬间，金轮法王的脸色变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力道像是打进了沼泽，越使劲越陷得深。紧接着，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双臂倒灌上来，震得他虎口崩裂！
“当啷！”
五轮法器脱手坠地，砸出几声响。其中一个金环当场断裂！
“咳——”金轮法王喷出一口血，连退六步才稳住身形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化解我的龙象之力……”
陈北玄站在断墙上，衣角都没飘一下。
“你问我怎么做到的？”他淡淡道，“因为你用力过猛，关节负荷超标。这就像跑步机调到最高速还不系安全绳，摔是迟早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