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组:凡间“奇技炫目”。
·湘西弃徒,竟搞了出微型“僵尸情景剧”。用纸人附一丝阴气,配合铜钱,演了段“古钱镇宅,小鬼退散”的默剧。阴森又滑稽。
·西域幻戏师,亲自投影而来。他不用宝贝,就用一捧凡沙,一盏灯,一双巧手。在直播镜头前,沙子流转变幻,先是仙子飞天,接着竟变成了我直播间的模糊轮廓,然后是玄玑的光影形态,最后归于平静。全程无声,却引来最热烈的弹幕——“神乎其技!”“这是凡人能做到的?”
复赛高潮,是广寒宫吴刚的突然投稿。
他寄来一块“月桂木瘿”,是砍树时,斧刃与桂木生机对抗千年,形成的天然木瘤,纹路扭曲如星河,散发清冷幽香。
吴刚本人未至。只附一句:“砍不完的树,解不开的结。此瘤为证。”
展示时,玄玑似乎对月桂气息反应特殊。它模拟出的,是广寒宫无尽的清冷、孤独与一丝压抑的执拗。光影都带着寒意。
苏无弦即兴配上一段单调、重复却沉重的伐木声效。
瞬间,直播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份跨越万古的“倦”与“韧”。
吴刚直接保送十强。
复赛结束,十强出炉。个个有故事,有绝活。
决赛预告发出,三界瞩目。
然而,暗流也随之涌来。
霓裳阁在官方渠道发表不具名评论:“某些赛事,猎奇有余,格调不足。汇集三界糟粕,徒惹笑柄。”
雷部也有小道消息流出,说电母私下评价:“胡闹。但那个光影小东西,有点意思。”
老君丹房青霖仙君,竟也派人送来口信:“大赛头名之物,若确有研究价值,丹房可按价收购,或邀其主一叙。”
压力与机遇,同时放大。
决赛前夜,我正与玄玑、苏无弦推敲流程。
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带着无尽深邃与死寂气息的神念,毫无征兆地撞入我的直播间后台。
留下一件“参赛物品”的信息,和一句冰冷的话:
“幽冥地府,奈何桥头,孟婆汤渣一盏。可照见饮者最无关紧要的一缕前世记忆浮光。参赛。勿扰。”
物品名称:忆尘盏(残渣)。
附注:使用有风险,或见笑,或见恼,或见空。
孟婆?地府?
我手一抖,看向玄玑。
玄玑的光晕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、混乱的波动。三色光芒疯狂旋转、碰撞。
它传来极其困惑、甚至带点恐惧的意念:
“这味道……忘记……终结……轮回的边角料……不好吃……但……好厉害……”
幽冥的宝物,来了。
大赛的终局,似乎正滑向一个我无法预料的深渊。
而直播的镜头,已不由自主地对准了那生与死的交界处。
真正的“神奇稀有”之物,开始显露它危险的一面。
决赛,还办吗?
我看着那“忆尘盏”的描述,指尖冰凉。
办。
必须办。
这已不止是比赛。
这是探向三界最隐秘角落的触角。
风险,或许正是最大的吸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