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心明智贴”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。功德流水哗哗响。
我的修为像泡在温泉里，暖洋洋地稳步增长。灵核越发凝实。
但客服通道……炸了。
传讯玉简烫手。意念咨询嗡嗡作响。玄玑分出的那缕处理客服的光晕，都快忙成陀螺了。
“招人！必须招人！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至少三个！不，五个！”
“要求呢？”玄玑一边分拣着“贴片粘住尾巴怎么办”和“贴在飞剑上会不会影响速度”的咨询，一边问。
“脾气好！耐心足！脑洞清奇能接住各种奇葩问题！最好还有点修为，能处理简单意念沟通。”我掰着手指，“哦，还得签保密契约，毕竟咱家业务……偶尔有点小秘密。”
招聘启事通过仙网和几个熟识的中间人发了出去。待遇从优，包五险一金（天庭版），还有内部产品试用福利。
反应……相当热烈。
毕竟溯光阁如今是热门单位。活儿是杂了点，但前途光明（功德多），还能近距离接触“念塑”大佬（我）和神奇共鸣器（玄玑）。
面试日。溯光阁偏厅。
第一位应聘者，是位笑容可掬、自称有“三百年柜台经验”的仙娥。她现场展示了一段“如何用一百种方式说‘抱歉’而不重样”。
“挺好。”我点头，“但你能处理‘我家仙鹤吞了贴片现在很亢奋’这种问题吗？”
仙娥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更加灿烂：“仙鹤？吞了？这个……可以先安抚主人情绪，再建议观察，询问仙鹤品种年龄，查阅相关典籍，必要时联系御兽苑……”
“停。”我抬手，“下一位。”太流程化了，缺了点急智。
第二位，是个神情严肃、浑身散发着“我很专业”气息的前天律司文书。他带来了厚厚一沓自己整理的《常见咨询问题分类与标准化应答模板（试行版）》。
我翻了翻。条理清晰，逻辑严密。就是……太死板了。
“如果客户抱怨贴片贴门上导致门‘冷嘲热讽’，按你的模板怎么回？”
文书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：“根据模板第七章第三十二条‘非预期附着物影响’，应首先确认附着物性质、受影响程度，然后根据附录《常见器物灵性扰动应对指南》初步判断，建议客户提供详细情况记录，并告知我方将启动‘非常规售后流程A-3’……”
我和玄玑对视一眼。玄玑的光晕默默画了个叉。
第三位，有点意思。是位刚飞升没多久的年轻散仙，自称在下界干过“客栈掌柜”、“说书先生”还兼职“纠纷调解”。眼神活络，嘴皮子利索。
“仙鹤亢奋？小事！告诉主人，这是仙鹤机缘，说不定能觉醒‘疾风’血脉！建议多备清水，录下仙鹤英姿，以后好吹嘘！顺便推销咱家‘灵宠安心套餐’（还没影，但可以现编）！”
“门会嘲讽？更好办！恭喜客户，这是器物生灵的前兆！建议定期与门沟通，培养感情，未来或可养成‘护宅门神’！我们提供‘初级启灵咨询’服务（同样没影）！”
我听着，嘴角有点抽。但这股子……把麻烦说成机缘、还能顺势推销的劲儿，有点意思。
“如果客户很生气，说你胡说八道呢？”我问。
“那就诚恳道歉，承认我方产品使用说明不够详尽，赠送小礼品（贴片试用装），并认真记录反馈，承诺改进。态度要好，锅要甩得巧妙，最后还得让客户觉得我们重视他。”散仙说得眉飞色舞。
虽然路子野了点，但应变能力确实强。
第四位，第五位……都不太满意。
直到最后一位。
敲门声很轻。进来的是个穿着朴素青衣、低着头、声音细若蚊蚋的女仙。
“我……我叫青禾。在瑶池……打理过花草。修为不高。”她声音太小，我得凝神才听得清，“我……我耳朵比较好。能听清很细微的声音。心思……还算细。”
玄玑的光晕轻轻拂过她。反馈很快：“情绪感知敏锐，共情能力强。内心平稳，有韧性。修为确实不高，但基础扎实。”
“处理过棘手问题吗？”我问。
青禾抬起头，眼神清亮，虽然还是有些怯：“瑶池有一次，‘静影潭’水莫名浑浊了一角，大家都很急。我……我蹲在旁边听了三天水声，发现是潭底一块老石松动，吸附了杂质。慢慢挪开石头，水就清了。”
有耐心，能观察，肯下笨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