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。每次你说‘这次不会’,最后都出大事。”
“我要查一笔钱。”我说,“从林氏账户流出,经由三家离岸公司中转,最终进入一个叫‘新远航’的基金。你能看到源头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是不是又想搞死谁?”
“只是看看。”
“看看?你看看就能让人破产,你还记得陈家那小子吗?你一句话,他爸跳楼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我说,“我只记得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他又骂了句脏话,但语气软了,“……最多两天。别问我怎么弄的,也别到处说你认识我。”
挂了电话,我打开另一个软件。
登录界面弹出验证码图片。我输入一串字符,进去后点了“数据清洗”,上传了阿鬼给的通话录音。
系统开始分析声纹。
二十分钟后结果出来。其中一个说话人的声音匹配到了数据库里的档案。编号YH-0937,姓名空白,关联信息只有两条:曾参与京都某保密项目,三年前被除名。
我知道这个人。他是赵擎天的私人顾问,专门负责处理“不可公开”的事务。
也就是说,这次行动是赵擎天亲自下的命令,而且用了非正式渠道。他不想留下痕迹。
我合上电脑,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。
外面天色阴沉,街上行人不多。一辆送水车缓缓驶过,在楼下便利店门口停下。送水工搬着桶装水上台阶,肩膀一高一低。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低头看表。
九点四十三分。
距离庆功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。
苏清婉发过消息来,说地点改到了南区的云顶酒店,让我准时到。我没回。
我现在不能出现在她身边太频繁。我已经在竞标会上露了脸,再一起行动,敌人会把所有火力集中到她身上。
我得让他们以为我是孤狼,不是团队。
我回到桌前,撕下那张画满线条的日历纸,塞进打火机里点着。火苗窜起来,我把纸移到水槽上方,等它烧成灰才松手。
灰烬落进下水道。
我打开新的本子,写下三个名字。
第一个是阿鬼。任务更新:盯住滨江会所,林北辰每小时动向都要报。
第二个是唐姨。她在苏家三十年,认识所有老员工。我要她帮我查一件事:最近两周,有没有外人接触过苏清婉的办公电脑。
第三个,我自己。
我要做一件很蠢的事。
我要主动联系林北辰。
不是挑衅,是示弱。告诉他我只是个赘婿,今天会上发言是临时起意,方案也不是我做的。我可以退出,只要他们放过苏清婉。
他会信吗?
不一定。
但他会怀疑。
只要他花时间去确认真假,就会慢一步。
时间就是机会。
我拿起手机,新建一条短信。收件人:林北辰。
内容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。
最后只剩一句:
“我能帮你拿到苏氏内部财务模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