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崇义一见卢凌风来了,脸色微变,悻悻收起马鞭,挤出一丝谄笑:
“卢将军,没什么大事,就是些刁民闹事,我正教训呢……”
卢凌风目光扫过场中。
先落在黎崇义身上,眉头微皱。
他对这个纨绔早有耳闻,只是碍于其父官职,不好直接动手。
随即,他的目光看向被百姓护在中间的李廷安。
这一看,卢凌风愣住了。
那李廷安眉斜飞入鬓,桃花眼正含笑看着他。
虽只穿着寻常布衣,却难掩通身俊秀之气,宛如谪仙落凡尘。
那张脸……
卢凌风瞳孔骤然收缩。
竟与自己有九成相似。
不,不是相似。
若是换上铠甲,梳起发髻,怕是连他自己都难分辨。
卢凌风怔怔呆立当场。
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,这位卢将军,和李郎君长得……也太像了!
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这、这怎么回事?”
“李郎君和卢将军……莫非是失散多年的兄弟?”
“不可能吧?卢将军是范阳卢氏嫡子,李郎君只是个街头画师……”
议论声嗡嗡响起。
街角,崔玉清一直都关注着这边的动静,看到这一幕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技艺通神的画师,容貌却和卢凌风一模一样,卢凌风是范阳卢氏嫡子,从未听说有孪生兄弟。”
她再次低声吩咐:“查,仔细查。我要这个李廷安的一切,籍贯、出身、何时来的长安、有何亲人……越细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
卢凌风收回目光,压下心中惊涛骇浪,冷声对黎崇义道:
“黎公子,西市乃天子脚下,容不得你放肆。你若再滋事,本将不介意请你去金吾卫衙门坐坐,让你父亲亲自来接人。”
黎崇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金吾卫衙门……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,就算他爹是礼部郎中,也得脱层皮。
他狠狠瞪了李廷安一眼,那眼神怨毒得像毒蛇:
“好,好,李廷安是吧?本公子记住你了,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罢翻身上马,带着跟班灰溜溜走了。
“好……”
“卢将军青天……”
人群爆发出欢呼,不少百姓激动得眼眶发红。
李廷安朝卢凌风拱手:“多谢将军解围。”
卢凌风深深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点点头:
“分内之事。不过……黎崇义睚眦必报,你近日小心些。”
“多谢将军提醒。”
卢凌风又看了他几眼,这才转身离开,走出十几步,才低声对身边一个心腹吩咐:
“去查。查清楚那个画师的一切,籍贯、出身、何时来的长安、有何亲人……我要最详细的。”
心腹低声道:“将军,您和那画师……”
卢凌风再次看向李廷安,声音低沉:“太像了,像得……不寻常。”
在古代,只要长得像,都会当成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。
他此时,已经将李廷安,当成了失散的亲属了。
“是,属下这就去查。”那个心腹不再多言,答应一声,转身离开。
摊子这边,百姓们围上来,七嘴八舌:
“李郎君没事了。”
“卢将军真是青天。”
“李郎君,继续画吧,我们都等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