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般人物,若用太子仪仗去见,反倒失了真味。孤倒要看看,他是真有通神之才,还是只会故弄玄虚。”
“可是殿下,”卢凌风想起了李廷安的风骨传闻:
“李廷安立了规矩,无论贵贱,皆需排队。若要画像,恐怕……”
“那就排队。”李隆基毫不在意,反而兴致更高:
“你派人提前去排,莫要声张。孤倒要看看,能让凌风你都佩服的人,究竟是何等风采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朝阳初升。
裴喜君早早来到如归楼客栈,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捧着大包小包,都是拜师束脩。
脩(十条干肉)、芹菜、莲子、红枣、红豆、桂圆,六礼齐全,一样不少。
更难得的是每样都精心挑选,干肉是上好的鹿脯,芹菜翠绿欲滴,莲子颗颗饱满。
“师傅。”
裴喜君笑靥如花,今日特意换了身素雅的月白襦裙,梳了端庄的发髻,行了正式的拜师礼。
三跪九叩,敬茶奉师。
李廷安坦然受了,接过茶抿了一口,才虚扶她起身。
“既入我门,需守规矩。一不可半途而废,二不可骄躁求快,三不可恃才傲物。能做到么?”
“弟子能做到。”裴喜君认真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好。”李廷安微笑,装模作样的按照古代拜师礼仪,走了一个过场后,就起身道:
“先随我去办件正事。”
裴喜君来了兴趣:“何事?”
“买房。”
李廷安背起沉甸甸的钱袋,里头是昨日的十几贯铜钱。
以前的收入,都已换成金锭和银饼,倒是轻了许多。
三人来到崇仁坊牙行,不过半个时辰,便以一百一十贯的价格,买下一处两进四合院。
地段不算顶好,但胜在清净。
李廷安爽快付钱,拿了房契地契,白纸黑字按了手印。
从今往后,在这大唐,他也有自己的窝了。
“还得雇两个护院。”
李廷安还是很在意自己安全的,又对牙行管事道:“要懂武艺,身手好的,最好是退伍老兵,人品靠得住。”
管事连声应下,不一会儿便领来两个汉子。
一个叫张勇,三十出头,虎背熊腰,左脸有道刀疤,看着就凶悍。
另一个叫赵铁,年纪稍轻,精瘦干练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小人原是陇右军斥候,三年前退役。”
张勇抱拳,声音洪亮:“寻常三五人近不得身。”
“小人是金吾卫退下来的,因伤退役。”赵铁话不多,但眼神沉稳。
李廷安打量二人,点点头:“月钱一贯,管吃住。平日看家护院,我出门时跟着。做得好,另有赏钱。”
一贯月钱,这比市价高了足足三成。
张勇、赵铁对视一眼,齐齐单膝跪地:“谢郎君,必当尽心竭力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廷安安置好宅院和护院,已是巳时初刻。
李廷安站在新家的院子里,看着青砖灰瓦,忽然有种踏实感。
终于,在这陌生的大唐,有了立足之地。
既然安了家,那就该立业了。
李廷安心情不错,带着裴喜君一行人,直奔西市。
鱼饵还得接着撒,希望能早点钓到大鱼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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