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笔沙沙,不过片刻,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完成。
画中的崔玉清,唇角微扬,眉眼柔和,清冷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娇羞,美得惊心动魄。
更绝的是,李廷安在背景处,用极淡的笔触,勾勒了几枝寒梅。
傲雪凌霜,暗香浮动,恰合崔玉清的气质。
“好了。”
崔玉清接过画像,只看一眼,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这画……画出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模样。
那个连她都不曾正视的,会因一句夸赞而欢喜,会为一人展颜的少女。
也画出了她最想成为的模样,清冷而不孤高,娇羞而不怯懦。
如寒梅,傲骨暗藏,香自苦寒。
她小心翼翼卷好画像,抬眼看向李廷安,做了一件让所有人,都惊掉下巴的事。
解下腰间那块玉佩,轻轻放在摊上。
玉佩温润如脂,雕着精巧的兰花纹样,用红色的丝绳系着。
一看就是女儿家贴身的物件,平日绝不离身。
“此画……无价,金银俗物,不足以酬谢。这块玉佩,是我及笄时祖母所赠,今日……权当谢礼。”
“她居然将贴、贴身玉佩,作为酬金?”
“这哪是酬劳?分明是定情信物。”
“崔小姐这是……当众示爱啊。”
“完了完了,李郎君这下,怕是要成崔家的乘龙快婿了。”
裴喜君脸都白了,死死盯着那块玉佩,眼睛发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崔姐姐,这是女儿家的贴身物件,岂能当成酬金?若是传了出去,说不清道不明的,坏了姐姐清誉就不好了。”
崔玉清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裴喜君一眼,脸上已恢复平日的清冷:
“谁愿意嚼舌根,就让她们嚼去。至于清誉与否,我自有分寸。不劳裴妹妹费心。”
说罢,不等裴喜君再开口,转身便走。
步伐依旧从容,可那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丫鬟连忙跟上,崔玉清上了软轿。
轿帘放下前,崔玉清又往摊子方向,深深望了一眼。
那眼神,三分羞,三分傲,剩下四分全是:“我看上你了,你看着办。”
轿子缓缓离去,留下满街哗然,和一块烫手的玉佩。
裴喜君气得银牙紧咬,转头看向李廷安,委屈得眼眶都红了:“师傅……她、她这是逼婚。”
“既是酬劳,便收着吧。下次若见了,还给她便是。”
李廷安看着摊上那块玉佩,摇头失笑。
这崔玉清……还真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。
当众留下贴身玉佩,这等于是向全长安宣告。
这人,我崔玉清看上了。
够大胆,也够聪明。
还?还个鬼。
裴喜君心里腹诽,看你的样子,就没有还的打算。
王盈盈在一旁看得急了,拽着父亲的袖子:
“爹,你看她,太不要脸了,当众送贴身玉佩,这、这简直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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