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玉清也察觉失态,忙敛了笑容,可眼角眉梢那点春意,藏不住,掩不了。
两个女子的目光,再次在空中相碰。
一个清冷如月,眼神里藏着傲气和强势,仿佛在说:“你也配?我看上的,就是我的。”
一个娇俏灵动,像只炸毛的小猫,眼底写着得意和傲娇:“我才是正牌。”
空气里火星子噼啪直响。
就在这微妙时刻,王家仆役开路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这场无声的交锋。
“让让,让让,王老爷、王小姐到。”
王盈盈扶着父亲王百万,走下马车。
王百万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一身绣金线的绛紫锦袍,阳光下金光闪闪,活像个移动的金元宝。
王盈盈则穿着鹅黄齐胸襦裙,裙摆用金线绣着牡丹,行走时流光溢彩。
头戴赤金步摇,坠着红宝石流苏;
耳坠东珠,颗颗浑圆;
脸上薄施脂粉,唇点朱红,娇艳得晃眼。
她的眼睛从下车起,就直接黏在了李廷安身上,一眨不眨。
完全无视了崔玉清、裴喜君,仿佛这俩人不存在,快步走到摊前,声音甜得像掺了蜜,带着兴奋:
“李郎君,我们又见面了,昨日回去,我爹看了画像,夸了整整一晚上呢。”
王百万笑呵呵跟上,目光在李廷安脸上细细打量,越看越满意。
这小伙子,长得是真俊,气度也好,配我家盈盈,够格。
他再看一旁冷着脸的崔玉清、瞪着眼睛的裴喜君,心里明镜似的。
得,竞争对手还不少。
一个是宰相千金,一个是侍郎小姐……压力不小啊。
不过,王百万胖脸上笑容不变,商海沉浮几十年,他什么阵仗没见过?
比钱财?王家不虚。比诚意?他王百万最能豁得出去。
“李郎君,久仰久仰。”
王百万拱手,声音洪亮,刻意压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:
“小女昨日承蒙画像,回去后赞不绝口啊。老夫今日特来致谢,顺便也想求一幅。”
裴喜君狠狠地剜了王盈盈一眼。
崔玉清脸色也冷了下来,唇角那点笑意消失无踪。
昨日就是这王盈盈跟她竞价,落了她面子。
现在又打扮得花枝招展,来勾引李郎君?还带着她爹来撑腰?
商贾之女,也敢这般嚣张?
三个女子的目光,再次在空中交汇。
崔玉清清冷高傲,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:“商贾之女,铜臭满身,也配?”
裴喜君娇憨恼怒,满眼警惕:“又来一个狐狸精,还是个有钱的狐狸精。”
王盈盈热烈直白,毫不掩饰:“我喜欢,我就要,我家有钱,我爹支持。”
周围的百姓看这架势,纷纷窃窃私语:
“好家伙……崔相国家的千金,裴侍郎家的小姐,王百万家的独女……三位大小姐这是要打擂台啊。”
“这李郎君什么福气啊……三位美人争着抢。”
“我看是祸事,这三位哪个是好相与的?崔小姐清冷高傲,裴小姐娇憨任性,王小姐热烈直白……李郎君夹在中间,怕是要被撕碎喽。”
“啧啧,这可比平康坊的戏还好看……”
李廷安却像没看见这场暗战,低头继续为崔玉清作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