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如李廷安所言,武大在喝红茶后溺水……无论生死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卢凌风肃然应声。
李隆基靠回车壁,闭上眼,手指摩挲着画像边缘。
画中仙……福星……劫星……
预言……红茶……溺水……
“李廷安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慢慢扬起:
“孤倒要看看,你究竟是真能通神,还是……装神弄鬼。”
画摊这边,李廷安提前收了摊。
今日刚买了新宅子,必须要回去收拾一下,添加一些家私日用品。
他带着裴喜君、张勇、赵铁,先去客栈取了行李。
其实没什么东西,几件衣服,一些画具,还有那身绝不能见人的现代衣物,被他用油布仔细包好。
又去东市采买了些日常用品。
被褥、炊具、文房四宝、家具。
王百万送的十金,崔玉清给的玉佩,太子的蟠龙玉,都被他贴身藏好。
一行人回到崇仁坊新宅时,已是快黄昏了。
青砖灰瓦,朱漆大门,虽不算豪奢,却干净齐整,透着家的安稳。
“终于……有家了。”
李廷安站在院中,深深吸了口气。
空气里有槐花的甜香,有长安城的烟火气。
穿越至今十余日,从身无分文的街头画师,到如今有宅有仆、名动长安、太子青睐……
第一步,立足长安,完成。
第二步,扬名立万,小有成就。
第三步,踏入仕途……太子那条真龙已经咬钩,机会就在眼前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块蟠龙玉佩,嘴角笑意更深。
从今日起,他李廷安,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大唐的权力中心。
而武大之死……将是他递给太子的第一个‘筹码’。
“师傅……”
裴喜君在院里转了一圈,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像星星:
“这宅子真不错,前院宽敞,可以摆大画案,多来几个学生都能坐下。”
“后院安静,槐花正香,适合师傅静思创作。”
“东厢房给师傅住,西厢房……我可以偶尔来小住,跟师傅学画。”
她越说越兴奋,已经开始规划哪里摆花,哪里挂画,哪里放书架。
李廷安看着她雀跃的样子,笑了笑:
“你想来随时来。不过得跟你爹说好,别再偷跑。否则裴侍郎找上门,师傅可护不住你。”
裴喜君脸一红,吐了吐舌头:
“知道了……我明日就正式禀告爹爹,说师傅要专心教我,需常住学画……反正他巴不得我多跟师傅亲近呢。”
最后一句说得小声,却带着点小心机。
李廷安只当没听见,吩咐张勇、赵铁、小翠三人,打扫庭院,收拾房间。
自己则进了正堂,在刚搬来的梨木圈椅上坐下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光斑。
空气中飘着新木和油漆的味道,混着院里的槐花香。
踏实,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在这陌生的大唐,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角落,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“师傅。”
裴喜君端着刚沏的茶进来,茶是方才在东市买的雨前龙井,算不上顶好,却清香扑鼻。
她小心将茶盏放在李廷安手边,小脸上却带着担忧:
“今日您对武县尉说的那些话……万一、万一他真出了事,官府会不会怀疑是您……是您咒死的?那些大人最信这些怪力乱神,若真要追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