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先前立了风骨人设,那么就要继续下去。
不能像狗一样,太子扔了一块骨头,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。
这是逼格!
最重要的是,东宫察事郎,便是太子耳目,太子爪牙。
为太子监察百官,收集罪证,扳倒政敌。
用得好,是利器;用不好,便是弃子。
这种差事,可不是自己想干的差事。
卢凌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拒绝了?
就这么轻描淡写地,拒绝了太子的亲自招揽?拒绝了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前程?
“李兄,你……你可想清楚了?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入了东宫,便是殿下的人,将来……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李廷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随口问道:“窦丛那边,如何处置的?”
话题转得太快,卢凌风愣了一下。
想到案子,他神色一黯:“窦小姐受了惊吓,已送回窦府休养。至于窦府其他人……有与凶手勾结的嫌疑,已全部收押,正在审问。”
李廷安眉头微蹙:“窦玉临也在其中?”
“在。”卢凌风点头:“他是窦丛亲弟,惊马之事他最可疑,自然要重点审问。”
李廷安想起,原剧里,窦玉临就是被灭口,伪装成自缢的。
阴十郎绝对不会留下这个活口的,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:
“卢将军,我劝你,现在立刻回金吾卫大牢守着,或许能救窦玉临一命。否则,他必死无疑。”
“该死。”
卢凌风脸色骤变,不敢有丝毫耽搁,连告辞都忘了说,转身发足狂奔。
李廷安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有些棋,早已落下。
金吾卫大牢,地下二层。
阴冷,潮湿,死寂。
卢凌风一路狂奔而来,冲进牢区甬道时,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太安静了,安静得诡异。
本该守在通道口的狱卒,不见了踪影。
“来人……”
卢凌风暴喝一声,声音在牢区回荡,激起层层回音,却无人应答。
“糟了……”
他脸色铁青,反手拔出腰间横刀,直奔窦玉临的牢房。
牢门……虚掩着。
一道人影,悬在半空,微微晃动。
卢凌风心脏一沉,一脚踹开牢门。
“砰……”
昏暗牢房内,窦玉临那瘦小的身躯,悬挂在牢窗的铁栏上。
一条衣服撕成的布条,深深勒进他的脖颈。
他双脚离地,脚尖无力地垂下。
脸色青紫,舌头吐出唇外。双目圆睁,定格在惊恐与绝望的瞬间。
“窦玉临……”卢凌风目眦欲裂,冲上前,横刀一挥。
“嗤……”
布条应声而断,窦玉临的尸体跌落。
卢凌风抢上前,一把接住。触手尚有余温,但颈间脉搏已然全无。
“谁干的?谁……”
卢凌风放下窦玉临的尸体,双眼赤红如血,杀气沸腾,持刀转身。
走廊尽头,两个狱卒这才睡眼惺忪的跑过来,脸上还带着迷茫:
“将、将军?发生何……”
“啪……啪……”
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猛然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