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喜君凑到李廷安身边,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仰着小脸,大眼睛里闪烁着崇拜和好奇。
“师傅~~”她声音软糯,拖长了调子:“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呀?”
李廷安头也没抬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骗人。”裴喜君鼓起腮帮子,娇憨又执拗:
“您不知道,怎么能预言武县尉之死?怎么能预言窦小姐遇袭?现在连……”
她左右看看,凑得更近,几乎贴着李廷安的耳朵:
“连窦玉临会死……您都提前知道了。”
她眨眨眼,神秘兮兮,压低声音,吐气如兰:
“师傅,您跟喜君说实话,您是不是会算命?能掐会算?还是能通阴阳,晓鬼神?”
李廷安侧过头,伸出手,曲起食指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。
“哎哟。”裴喜君捂着额头,娇呼一声,嘟起嘴,眼里却漾开笑意。
“想多了。”李廷安收回手:“你师傅我,只是眼睛比别人尖一点,脑子比别人多转几个弯。”
“那您怎么‘尖’的?怎么‘转’的?”
裴喜君不依不饶,又拽住他袖子,轻轻摇晃:
“教教我嘛,我也想像师傅一样,能看穿迷雾,料事如神,以后……以后就能帮到师傅了。”
她说到最后,声音渐低,脸颊更红,眼神却更加坚定明亮。
李廷安看着她眼中的依赖,心头微软,摇摇头:“这个,教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嘛。”裴喜君急了。
李廷安看着她气鼓鼓又委屈的小脸,忽然展颜一笑。
“因为啊……有些本事,是老天爷赏饭吃。是……天生的。”
“天生的……”裴喜君咀嚼着这三个字,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,越翘越高。
师傅越神秘,越厉害,越遥不可及……她就越着迷,越想靠近。
同一时间,皇宫深处,玉真公主的芷兰殿。
殿内焚着梨花香,轻烟袅袅。
玉真公主、金仙公主,并肩坐在窗下的软榻上,中间摊开的,正是那幅道装双人画像。
两人已经对着画,看了快一个时辰。
“妹妹,你看这儿,”金仙公主伸出纤指,轻轻点着画中“自己”的眼角:
“李郎君连我笑时,眼里这点光都画出来了,还有这缕头发,被风吹起的样子,他怎么就能看得这么细呢?”
玉真公主没说话,只是目光流连在画中,“自己”那通透澄澈,仿佛看破尘世的眼神上。
这画,不仅画出了形,画出了神,更画出了她们心底的梦。
一个远离宫廷倾轧,青灯古卷,自在修行的梦。
“此人有慧眼,能见人心,更能绘心。”
玉真公主轻声叹息,不知是赞叹,还是感慨。
金仙公主托着腮,眼神有些飘忽,脑子里不由自主,浮现出李廷安那俊秀如妖的容颜……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女子的说笑声:
“玉真,金仙,在殿里吗?”
是刘昭容,还有几位平素交好的后宫嫔妃,都围了过来。
她们目光落在画上的瞬间,说笑声顿时戛然而止。
殿内一片寂静,只剩下抽气声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刘昭容眼睛瞪得溜圆,指着画,惊呼道:
“这是你们俩?这……这画得……也太像了,不,是比真人还……还仙。”
“何止像,这神韵气度……”
另一位王美人喃喃道:“玉真的清冷出尘,金仙的灵秀娇憨……画活了,真的画活了。”
“你看这光影,这发丝,这眼神里的光……我的天,宫里那些画师,画的都是什么啊?呆板无神,千人一面。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画的?炭笔?炭笔能画出这等效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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