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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府,书房。
李隆基站在书案后,脸色阴沉,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他面前,卢凌风单膝跪地,额头渗出冷汗,将李廷安如何预言窦玉临之死;
如何婉拒“东宫察事郎”之职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他说,他闲云野鹤惯了,让我替他谢过殿下美意……”
卢凌风声音越说越低,最后几乎细不可闻。
“哐当……”
李隆基猛地拿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摔在地上,炸得粉身碎骨。
瓷片四溅,热茶泼了一地。
有几滴溅到了卢凌风的额头上,烫得他一哆嗦,却连动都不敢动。
“好一个闲云野鹤惯了……”
李隆基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寒光爆射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卢凌风,咀嚼着他带回来的话。
哪里还有半分,平日温润的模样?那眼神凶狠,几乎要择人而噬:
“孤亲自招揽,许他东宫察事郎之位,从六品,直达天听,那是孤的心腹。”
“多少世家子弟,求都求不来。他一个布衣画师……竟敢如此轻贱?”
“他以为他是谁?”
书房里的空气都透着压抑、紧张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伺候的内侍,早已吓得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。
“哐……”
李隆基越想越气,又一盏上好的邢窑白瓷杯,被他狠狠掼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卢凌风头埋得极低,心脏狂跳,额头冷汗涔涔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跟随殿下多年,他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失态,如此愤怒。
这是被冒犯、被轻视的震怒。
殿下是未来的天子啊,普天之下,谁敢如此拂逆?
李隆基脑海中,不由得又想起一年前,终南山那位老神仙,私下对他说的预言。
他眼睛微微眯起,眼神锐利如刀,射向窗外虚空:
“一年后,长安将出一位‘画中仙’。此人能以笔通神,洞察幽冥,更知过去未来。他,便是殿下的福星,亦是……劫星。用得好,可助殿下腾跃九天;用不好,反噬亦烈。”
李廷安再次精准预言,窦玉临死在金吾卫大牢……
这种能窥破天机,预知祸福的能力,若不能握在自己手中……
李隆基心头一阵发冷,随即是更强烈的占有欲,还有一丝恐惧。
此人,必须是他的。
是他将来扳倒姑母、坐稳江山、乃至开创盛世的最大助力。
若被旁人所得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
可现在……那位画中仙,居然不肯入他东宫……
李隆基烦躁不安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脚步又急又重,像困在笼中的怒狮。
他猛然停下脚步,眼神锐利如刀,射向卢凌风:
“他是嫌孤给的官小?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想待价而沽?或者……已经暗中投靠了别人?”
这个念头一起,李隆基心头猛地一沉。
姑母太平公主?还是……父皇?
“殿下息怒。”卢凌风硬着头皮开口:
“末将观察,李公子拒绝时神色坦然,目光清澈,不似作伪,也无倨傲之态。或许……是真如他所言,性喜逍遥,不愿卷入朝堂纷争。”
“逍遥?不愿卷入朝堂纷争?”
李隆基冷笑,那笑容里满是讥讽、冰冷,霸道:
“这长安城,这天下,这大唐,谁人能真正逍遥?他既已入了这局,露了锋芒,就由不得他愿不愿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