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洒进小院。
李廷安刚打完一套太极拳,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。
裴喜君提着一个食盒,俏生生站在门口。
小姑娘眼睛红肿,显然昨夜哭得不轻。
她低着头,也不说话,只默默走进来,放下食盒,熟稔地开始生火,为他烹煮清茶。
那乖巧又委屈的小模样,看得李廷安心头一软。
他走过去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:“小喜君,伤心呢?”
裴喜君肩膀一颤,没抬头,只是手上动作顿住了,带着鼻音闷闷道:“没…没有伤心。”
李廷安把她身子扳过来,捧起她的脸颊。
这小妮子皮肤细腻得能掐出水来,此刻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看得人心疼。
“师傅不是嫌弃你,你才多大?正是无忧无虑,像花儿一样绽放的好年纪。过早嫁人,被那些俗礼束缚住,师傅舍不得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:
“等十八岁生辰一过,师傅就八抬大轿,吹吹打打,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,可好?”
“真的?”裴喜君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彩,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被点燃了。
喜悦冲散了所有委屈,小脸瞬间染上红霞,羞得又想低头,却又忍不住想确认:
“师傅……说话算话?”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李廷安笑着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:
“快给师傅笑一个,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。”
裴喜君心头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,破涕为笑。
那笑容明媚得晃眼,整个小院都亮堂了几分。
然而,这份旖旎温馨并未持续多久,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李郎君,李郎君在家吗?”
紧接着,一身鹅黄锦缎,环佩叮当的王盈盈,带着几个健仆,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,旁若无人,闯了进来。
“哎呀,这不是裴家妹妹嘛,这么早就来给李郎君煮茶?真是贴心。”
王盈盈目光扫过裴喜君,带着审视和戒备,随即转向李廷安,笑容灿烂:
“郎君,我爹听说陛下赐了您‘画圣’尊号,高兴坏了。说您是天降的文曲星,这不,怕您委屈了您这金贵的身子,让我给你带些使唤物什来了。”
她手一挥,身后的仆人赶紧打开箱子。
第一个箱子里,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,丝光流转,一看就是江南贡品级别的料子;
第二个箱子里,是各色熏香、紫檀木雕的摆件;
第三个箱子最夸张,里面竟然是一整套茶具、文房四宝,甚至还有几件崭新的男子外袍。
“锦被、熏香、紫檀家具、还有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婆子,我都带来了。”
王盈盈得意洋洋:“以后我就在这儿住下,专门照顾您起居。”
她话音刚落,院门口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:
“盈盈姑娘好大的手笔啊。”
众人转头,只见崔玉清一袭月白衣裙,怀抱一架古琴,如空谷幽兰般静立。
她身后只跟着一个青衣侍女,气质却压倒了王盈盈身后那一群健仆。
崔玉清目光看向李廷安,微微屈膝:
“崔氏玉清,见过画圣。画圣画技通神,玉清心慕已久,特来拜师学艺,请画圣不吝指点。”
好家伙!
李廷安眼角微微一跳。
王百万这老狐狸,动作够快。
直接让女儿“霸王硬上弓”,住进来了?
这崔玉清也不甘示弱,打着学画的名头就杀到了。
“王姐姐,崔姐姐。”
裴喜君放下茶壶,小脸绷紧,像只护食的小兽:
“师傅这里地方小,怕是不方便。而且……师傅每日作画,需要安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