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廷安一行人乘坐马车,来到崇仁坊梨花巷。
新宅果然气派,不愧为皇家别苑。
朱漆大门,门楣上还没挂匾。
推门进去,是三进三出的格局,青砖灰瓦,庭院深深。
最后一进带个小园子,假山流水,花木扶疏,清幽雅致又不失贵气。
比那逼仄的老宅,强了何止百倍。
王盈盈一进来就化身成了女主人,兴奋地指指点点:
“这影壁不够气派,得换整块汉白玉的。这园子里的花太素了,种些牡丹芍药才配得上郎君身份。”
“还有这正厅的家具,太老气了,回头我让家里送一套紫檀嵌螺钿的来。丫鬟护院也得赶紧配齐,这么大的宅子,没点人手怎么行。”
她财大气粗,已经开始规划李廷安的生活了。
崔玉清则缓步穿行于回廊庭院,目光在假山、水榭、花木间流连,偶尔驻足,指着某处道:
“此处可设一琴台,临水听音,雅致天然。那处回廊转角,若悬一幅写意山水,意境更佳。”
她的话不多,但每一句,都点在提升宅邸文化格调上,处处彰显世家底蕴。
裴喜君紧紧跟在李廷安身边,看着王盈盈、崔玉清指点江山,小嘴微撅,插不上话,显得有些焦急。
只能小手拽紧了李廷安的衣袖,宣示着“主权”,小声嘟囔着什么。
李廷安任由她们发挥,心中暗笑。
王盈盈的‘钞能力’,崔玉清的‘审美力’都是好资源,不用白不用。
他更关心的是那两百顷良田。
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来到京郊。
望着眼前一望无际,沃野平畴的两百顷土地,李廷安眼中闪烁着精光。
在这个农业社会,土地就是最硬的通货。
有了这两百顷地,他就能做太多事了。
“盈盈,玉清。”李廷安转过身,看向两女:
“我需要你们两家的力量,帮我找些东西。”
两女精神一振,终于有表现机会了。
“郎君、画圣请讲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李廷安从怀里掏出炭笔和纸,这是他现在随身必备的工具,快速在纸上勾勒起来。
辣椒、西红柿、红薯、玉米、土豆、花生……
一个个后世常见的果蔬、作物形象,被他用素描技法,画在纸上,旁边还标注了名称,大致习性。
“这些作物,有的可能来自西域,有的或许在岭南、闽地有零星传入。”
李廷安指着图纸:“它们味道独特,产量极高,是前所未见的佳品。动用你们家族的商队和人脉,不惜重金,务必帮我找到种子或幼苗。”
图纸上的作物形象奇特,闻所未闻。
王盈盈看得两眼放光:“郎君放心,我王家商队走遍天下,只要这东西存在,掘地三尺也给您找来。”
这可是为情郎办事,又能展现王家实力的好机会。
崔玉清也仔细看着图纸,眼眸中露出思索:
“此物形貌奇特,若真有,必非籍籍无名。崔氏门生故旧遍布州郡,玉清即刻修书,命人暗中探访。”
能帮上李廷安的忙,她心中也有一丝雀跃。
裴喜君则在一旁,默默记下那些作物的模样,想着回头,也要问问爹爹有没有门路。
看着两大家族的千金,为了自己一句话,就调动庞大资源,李廷安心里爽歪歪。
一行人看罢田地,心满意足,踏上归程。
李廷安坐的马车,是王盈盈临时调来的,宽敞舒适。
三女都挤在车里,裴喜君紧挨着李廷安,王盈盈坐在对面,崔玉清则靠着窗边,保持着距离却又不远离。
气氛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