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勇匆匆回来,低声道:“公子,找到了,就在西市旁边的悦来客栈,人字三号房。”
“那人化名马大,身材高大,背后总背着一个长条布包,像是兵器。不过……”
“此人似乎处境不太好,客栈掌柜说他已经欠了三日房钱,今日若再交不上,就要赶人了。”
果然。
李廷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时机正好。
“走,去悦来客栈。”
悦来客栈是西市附近最普通的客栈,住的多是行商和手头拮据的旅人。
人字房在三楼最角落,狭窄阴暗。
李廷安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:
“掌柜……再宽限一日,明日……明日我一定……”
“马大,不是我不讲情面。”客栈掌柜的声音带着无奈:
“你已经欠了三日了,我们也是小本经营。今日若再还不上,您……您还是另寻他处吧。”
“咳咳……我……”
“他的房钱,我付了。”
李廷安走入房间。
屋内狭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。
床上坐着一个魁梧的汉子,身形高大,脸色蜡黄,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。
显然是长途跋涉,加上心力交瘁所致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个长条布包,始终放在手边。
听到声音,马雄猛地抬头。
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像一头受伤的猛虎,警惕地盯着他们。
掌柜的看向李廷安,以及他身后的张勇、赵铁。
两人虽然穿着便服,但那站姿和眼神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再看到李廷安虽一身青衫,却气度不凡,他立刻堆起笑容:
“这位公子是……”
李廷安扔出一块碎银,足有二两:“够了吗?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掌柜的接过银子,连声道谢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屋内只剩下四人。
马雄缓缓站起身,站起来时,李廷安才发现,这人真的高大,至少一米九,肩宽背厚。
哪怕此刻病弱,也有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。
“阁下是……”
马雄声音沙哑,目光在李廷安脸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张勇赵铁,眼中戒备更深。
“李廷安。”李廷安含笑看着他:“一个画师。”
马雄眉头微皱,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李廷安也不在意,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:“马将军刚从安西回来?”
马雄身体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:“已经……不是将军了。”
“也对,你现在应该是通缉犯。”
李廷安笑了笑:
“马雄,你一生忠君爱国,战功赫赫,安西八年,身上二十七处伤疤,每一次都是替同袍挡刀。”
“三年前疏勒之战,你率三百骑夜袭突厥大营,斩首八百,救出被围的两千唐军。按军功,本该升副将。”
“可功劳簿上,写的是别人的名字。你得到的,只有二十两赏银。”
“不久前,你奉命押送粮草,途中遭马贼伏击。那伙马贼训练有素,用的全是制式横刀,箭法精准得不像土匪。”
“你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三百人的队伍,只剩三十七人活着回来。兵部不问缘由,直接判你‘贻误军机,损兵折将’,秋后问斩。”
“你趁看守不备逃了出来,日夜兼程赶回长安,想告御状。”
“可你没想到,你刚进家门,就看到你妻子和那个兽医……”
“够了……”
马雄低吼一声,虎目血红,瞳孔骤缩,右手下意识摸向背后的布包。
张勇、赵铁立刻上前半步,手按刀柄。
气氛瞬间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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