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廷安看着三人的搏杀,脑子里却在思考着,如何破解幻术的法子。
突然想起,买了杀虫的石灰粉,立即爆喝一声:
“用石灰粉,攻击烟雾和幻象源头。”
赵铁反应极快,已从马鞍旁的皮囊里,抓出两把驱虫用的生石灰粉。
运足力气,朝着前方浓雾最深处,那鬼魅身影的方向,狠狠一扬。
“噗……”
石灰粉弥漫开来,瞬间与雾气混合。
那能遮蔽视线的雾气,遇到生石灰,顿时快速消散、稀薄。
烟雾一散,阴十郎那鬼魅般的身影,立刻暴露在阳光下,失去了掩护。
他身穿灰色布衣,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,此刻正惊愕地,看着逐渐失效的雾气。
“妖人受死。”张勇、赵铁精神大振,怒吼一声,双刀如电,一左一右,带着破空之声,凶狠绞杀过去。
刀光凛冽,杀气腾腾。
阴十郎身形急退,如同鬼魅般飘忽,险之又险,避开两道致命的刀锋。
他满眼怨毒,瞪了李廷安一眼,知道今日事不可为,发出一声厉啸。
身形一晃,再次融入尚未完全散尽的薄雾中,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。
“公子,您没事吧?”
张勇、赵铁不敢追击,立刻回防,心有余悸,看向马车。
刚才若非公子点破幻术,他们两人不死也得重伤。
王盈盈、崔玉清、裴喜君三女,这才敢探出头来,俏脸上满是后怕。
看向李廷安的目光,充满了庆幸与倾慕。
危难时刻,他竟能如此冷静睿智,一眼看穿妖人把戏。
“没事。”李廷安脸色阴沉,看着阴十郎消失的方向。
虽然打退了对方,但这突如其来的刺杀,让他瞬间清醒。
在这个皇权至上,律法有时形同虚设的时代,个人武力还是极其重要。
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,搞不好就能阴沟里翻船。
“回城。”他放下车帘,声音平静,心中却已有了决断。
习武,必须要尽快习武。
回到老宅,李廷安独自在院中踱步,脑子里回想着原著中的高手。
一个名字,浮现在他脑海。
马雄!
他本是安西军将领,战功显赫却遭冒领,押送粮草战败后被判死罪。
为伸冤潜回长安,发现妻子与兽医孙望有染,怒杀孙望。
最后被幕后黑手冯寒用药控制,伪装成“魔王”杀人,最终与冯寒同归于尽。
马雄的陌刀战技,威猛无比,曾轻松击倒卢凌风等高手。
一人压制卢凌风和陆仝,是剧中的战力天花板。
他一生忠君守义重情,却屡遭不公,命运多舛。
即便在绝境中仍心系家人,偷偷为妻子带回昂贵的乌膏,却意外发现妻子背叛。
按照原剧情和时间推算,那位命运悲情的悍将,差不多已经来了长安。
此时应该已经遭遇了不公,即将处于人生最黑暗,也最容易被‘招揽’、‘引导’的时期。
若能在他最绝望的时候,拉他一把……
或许,这位‘魔王’,会成为我手中第一把锋利的……刀。
李廷安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就是他了,张勇,赵铁。”
“公子。”两人立刻跑了过来,神色恭敬。
经过今日一战,他们对李廷安的敬畏,又深了一层。
李廷安吩咐道:“去查,找一个叫马雄的人。原安西军将领,身材魁梧,背负长条形包裹。”
“应该住在长安城西,靠近西市,或城门附近的低档客栈或民舍。有消息,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领命而去。
李廷安转身回屋,心中已经开始盘算。
马雄这样的人,光用钱财是收买不了的。
他重情重义,要收他的心,得从‘情义’和‘公道’入手……
两个时辰后,天色已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