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三碎片：‘焦虑倒计时的终结’，获取成功。】
赛琳的声音带着后怕。
“HR-404设了陷阱。他猜到你会来找充电宝碎片，所以提前把碎片封装进了清除装置。如果你刚才有一丝慌乱，或者试图反抗，装置就会注射神经毒素。”
盛咸鱼看着手中温润的晶体，它正在慢慢“融化”。
渗入他的皮肤，汇入冠冕的能量体系。
四分之三了。
“但他失算了。”盛咸鱼说。
“碎片有自己的意志。它不想被当成武器。”
“是的。”赛琳说。
“十万年来，碎片一直在等待真正理解它的人。你通过了所有测试。在电量焦虑中保持平静，在效率低下的充电中保持耐心，甚至在面对致命威胁时，依然相信‘松弛’本身的力量。”
晶体完全融入。
盛咸鱼感觉到，冠冕的能量体系发生了质变。
如果说之前是三条分开的溪流，现在它们开始交汇，形成一条更深、更宽的河。
他能“看到”更多东西了。
比如，此刻商场里那些因为停电而烦躁的人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焦虑能量。
比如，远处楼梯间里，几个正在快速上楼的红眼“卷尸”；比如……
商场一楼正门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身影，刚刚走进来。
HR-404。
他抬起头，隔着四层楼板，仿佛与盛咸鱼对视。
嘴角，勾起一个冰冷的笑。
“赛琳。”
盛咸鱼站起来道：“他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赛琳声音急促。
“商场地下停车场，B区，我的车在那里。现在下楼，快！”
盛咸鱼抓起背包就跑。
应急灯的光在走廊里投下晃动的影子，惊慌的人群像无头苍蝇般乱窜。
他逆着人流向安全通道冲去。
楼梯间里，他遇到了第一批“卷尸”。
三个戴红手环的商场保安，眼睛完全赤红，手持电击棍堵在楼梯口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中间那个保安机械地说。
“执行拘捕。”
盛咸鱼没有停。
在即将撞上的瞬间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他原地坐下。
不是摔倒，是真正地、放松地坐下。
背靠墙壁，双腿伸直，像在公园晒太阳。
三个保安的攻击动作同时卡壳。
他们的程序里，预设了目标会逃跑、反抗、躲闪。
没有“原地坐下”这个选项。
逻辑冲突。
趁着他们系统宕机的三秒钟。
盛咸鱼从他们腿边滑了过去，翻身跃下楼梯扶手，直接跳到下一层。
“目标……行为模式无法解析……”
“重新定义威胁等级……”
“请求指令……”
等他们反应过来，盛咸鱼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一路向下。
每一层都有“卷尸”在围堵，但盛咸鱼总能以最不合理、最“松弛”的方式突破。比如在对方冲过来时突然系鞋带。
比如在狭窄通道里侧身贴墙让追兵自己撞过去。
比如在被包围时掏出平板（虽然没电了）假装在看剧。
这些行为一次次冲击着“卷尸”们简单粗暴的行为逻辑。
让他们不断陷入短暂的死机状态。
终于，B区停车场。
赛琳的车是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，引擎没熄火，车门开着。
盛咸鱼冲进副驾驶，关门的瞬间，车像子弹般射出。
后视镜里，十几个“卷尸”追到停车位，眼睁睁看着车消失在出口弯道。
“呼……”盛咸鱼靠在座椅上，喘着粗气。
“碎片融合得怎么样？”赛琳手握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路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