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咸鱼就趁着这愣神的半秒钟，侧身从豹哥旁边挤过，推开门，冲了出去。
“追！”豹哥反应过来。
等他们追出门时，盛咸鱼已经不见了。
他用了赛琳教他的“城市隐匿术”：
出门左转，立刻右拐进两栋楼之间的小巷，贴着墙快速移动，避开所有主干道的监控视线，最后从园区侧门离开。
这是摸鱼星基础侦查与反侦查课程的第一课。
如何在人群中消失。
五分钟后，盛咸鱼气喘吁吁地回到出租屋。
赛琳正在调试设备，看到他脸色不对：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盛咸鱼瘫在沙发上。
“被直播了。”
他把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。
赛琳立刻调出星舰的监控数据，找到了那个直播间。
直播已经结束，但录屏正在被疯狂转发。
标题是：【实锤！摸鱼星主现身科技园！气质神秘拒采访！】
视频剪辑得非常戏剧化。
盛咸鱼从楼里走出的背影，他平静的眼神特写，他被豹哥拦住时的慌乱。
最后是那杯泼在地上的咖啡，配上悲壮的音乐和字幕：“宁可咖啡凉，不向世俗降。”
评论区已经疯了：
【绝对是他！那气质演不出来！】
【最后泼咖啡太帅了！老子不陪你们玩了的感觉！】
【有人扒出地点了！江南市科技园B区7号楼！】
【那楼里有哪些公司？快人肉！】
更可怕的是，有人截了图，放大后认出了盛咸鱼胸前的工牌。
虽然模糊，能看出公司logo。
“迅风科技。”赛琳念出那个名字。
“你的公司。”
盛咸鱼捂住脸。
完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声音发苦。
“明天去公司，所有人都会知道。”
“不止。”赛琳调出另一组数据。
“直播期间，该区域检测到三次异常能量扫描。匹配度92%，是卷王军团的侦察信号。”
她看向盛咸鱼：“HR-404也看到直播了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，盛咸鱼感觉那些声音都变得遥远。
他好像站在一个玻璃罩子里，看着外面的世界狂欢。
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暴露在聚光灯下，和猎枪的瞄准镜下。
“赛琳。”他慢慢说。
“你能黑掉那些视频吗？删掉所有记录？”
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而且无法消除目击者的记忆。”赛琳皱眉道。
“地球的网络生态比我想象的复杂。信息传播不是点对点，而是网状扩散。删除一个源头，会有十个备份出现。”
她调出一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：
“根据摸鱼星信息战理论，当前最优策略不是‘删除’，而是‘污染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制造更多虚假信息，稀释真实信息。”赛琳手指在虚空中点击。
“我会用星舰的媒体生成系统，批量制造一百个‘疑似摸鱼星主’的短视频，投放到各大平台。同时伪造二十个不同版本的‘摸鱼星主真实身份’，从流浪诗人到退休教授，混淆视听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但这需要大量算力。星舰的剩余能量可能撑不住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如果能量耗尽，星舰隐形系统将失效。”赛琳看着窗外天空。
“一艘三公里长的外星战舰突然出现在城市上空。那场面可能比摸鱼星主曝光更糟。”
盛咸鱼苦笑。
前有网红围堵，后有反派追踪，家里还有个可能暴露的外星战舰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震了。
是蒋铁柱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三个字：
【看群。】
盛咸鱼点开公司微信群。
里面已经炸了。
有人转发了那段直播录屏。
“我靠！这不会是咱们公司的吧？”
“看背景就是园区B区！”
“工牌logo好像真是咱们公司！”
“谁今天下午三点下楼买咖啡了？自首！”
接着有人@了盛咸鱼：“咸鱼，你今天下午是不是下楼了？穿格子衬衫？”
盛咸鱼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赵德柱出现了。
他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：
“都别瞎猜了！刚才行政部查了打卡记录和监控，今天下午三点下楼的就三个人：小李、小王，还有......”
他顿了顿。
“盛咸鱼。”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消息爆炸：
【真是咸鱼？！】
【卧槽深藏不露啊！】
【咸鱼哥！真是你吗？！】
【求传授摸鱼哲学！】
盛咸鱼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，躲不过了。
他打字，回了一句：
“咖啡是我泼的。”
“话不是我说的。”
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发出去后，他等了几秒，然后关机。
他看向赛琳：“计划需要调整了。”
“怎么调整？”
“既然藏不住。”
盛咸鱼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开始聚集的围观人群。
已经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这栋楼了，“那就换个藏法。”
“什么藏法？”
盛咸鱼转身，眼神里有种破罐破摔的决绝：
“藏在最明显的地方。”
“他们不是想找摸鱼星主吗？”
“那我就让他们......”
“找到‘他们想要’的摸鱼星主。”
当晚八点，一个全新的账号出现在微博。
ID：@摸鱼星主-官方唯一指定。
第一条微博：
“是的，是我。”
“但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“我不在科技园。”
“我在山里。”
配图是一张云雾缭绕的山顶照片。其实是赛琳用星舰的虚拟影像系统生成的。
发完，盛咸鱼关掉页面，看向赛琳：
“现在，帮我伪造一条完整的‘隐士高人’数字轨迹。”
“要逼真到让所有人都相信。”
“摸鱼星主，正在终南山隐居。”
“而我，盛咸鱼，只是一个可怜的、被误伤的、普通的......”
“社畜。”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
而网络上，一场关于“摸鱼星主究竟是谁”的罗生门，正式拉开帷幕。
真正的猎手，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。
盛咸鱼不知道的是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HR-404正看着屏幕上，那两条截然不同的线索。
科技园的直播，和终南山的宣言。
他笑了。
“小咸鱼，学聪明了。”
“但假的就是假的。”
他调出一个监控画面，正是盛咸鱼出租屋所在的街区。
“而我，已经找到真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