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焦虑能量浓度在降低！”
蒋铁柱眼中的红光，开始明灭不定。
红一下，暗一下，红一下，暗一下。
暗的时候，能隐约看到属于人类的瞳孔。
“好……”他嘴唇翕动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……香……”
有反应了。
盛咸鱼心脏狂跳。他把泡面桶又凑近了些：“想吃吗？”
蒋铁柱没回答，脖子微微前倾，鼻子又抽动了一下。
这次，他皮肤上的红纹，亮度明显减弱了一档。
“继续！”王可欣激动道。
“保持气味刺激！”
盛咸鱼索性用叉子挑起几根面条，在蒋铁柱眼前晃了晃。
面条在灯光下泛着油光，热气裹着酸菜的发酵香和辣油的刺激感，在空气中弥漫。
蒋铁柱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他眼睛里的红光，熄灭了三分之一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泡面。”盛咸鱼说。
“老坛酸菜，你以前最爱吃的。记得吗？去年双十一你囤了一箱，说加班神器。”
蒋铁柱的眼神更困惑了。
他看看泡面，又看看盛咸鱼，然后低头看自己胸口那些发光的红纹。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颤抖。
“我这是……怎么了……”
“你被坑了，”盛咸鱼把叉子递过去。
“先吃一口。”
蒋铁柱犹豫地接过叉子。动作很僵硬，像刚学会用工具。
他把面条送进嘴里。
咀嚼。
很慢，很机械。
咽下去的那一刻。
扫描仪上的数据炸了。
“焦虑能量浓度骤降40%！”赛琳几乎喊出来。
“纳米机械群活性下降！神经接驳信号中断！”
蒋铁柱身体一震。
他开始剧烈咳嗽，咳出来的不再是暗红色液体，是正常的带着泡面颜色胃液。
皮肤上的红纹迅速暗淡消退。
眼睛里的红光彻底熄灭了。
他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……我刚刚……”他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我好像……变成机器了……”
“现在变回来了，”盛咸鱼把泡面桶塞他手里
“慢慢吃，别噎着。”
蒋铁柱抱着泡面桶。他一口一口吃着，每吃一口，脸色就红润一分，眼神就清明一分。
五分钟后，一桶面吃完，汤也喝干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围在身边的三人，完全恢复了正常。
只是充满了后怕。
“我……我记得……”他声音还在抖。
“我在写代码。然后越来越快，停不下来。脑子里有个声音，一直说‘更快、更高效、不能停’。”
他摸向自己脖子后的接口位置，那里现在只剩一个愈合中的伤口。
“他们还给我输了什么东西。说那是‘进化液’。”
“那不是进化。”赛琳冷冷道。
“那是慢性置换。用合成材料替换你的血肉，用程序替换你的意识。”
蒋铁柱打了个寒颤。
他看向盛咸鱼手里的空泡面桶，又看了看自己：“所以……是这桶面……”
“初步分析。”赛琳调出数据。
“泡面产生的复合感官刺激。气味、味道、口感、甚至回忆。能触发大脑产生高浓度的‘满足感’‘愉悦感’‘安全感’。这些正向情绪能量，正好克制了卷王印记依赖的‘焦虑熵’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盛咸鱼，眼神复杂：
“殿下，您无意中发现了对抗内卷侵蚀的非致命武器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可欣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对啊！我怎么没想到！食物！食物是情绪的最好载体。”
她冲到医疗箱前，开始翻找。
“我这里有银河美食协会的‘情绪调味料库’样本！如果配合地球食物……”
“可以做情绪炸弹。”赛琳接过话头。
“或者更准确说，情绪净化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