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蒋铁柱扛进安全屋的那一刻，盛咸鱼感觉肩膀要脱臼了。
这人像灌了铅。
赛琳用便携扫描仪对着他一照。
屏幕上显示体内有大量“金属化组织替代物”，和“合成能量液残留”。
“卷王军团在改造他。”赛琳声音凝重。
“用人工材料和合成激素逐步替换自然组织。按这个进度，七十二小时后他就会完成70%机械化改造，到时候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意思很明显。
到时候蒋铁柱就不再是人了。
王可欣等在屋里。看到蒋铁柱的状态，立刻打开带来的银色医疗箱。
是房东太太不知从哪搞来的战备物资，里面的东西一半像医疗器械，一半像厨房用具。
“把他放平。”王可欣戴上无菌手套，剪开蒋铁柱的上衣。
露出的皮肤让所有人都愣了。
从胸口到腹部，布满了暗红色蛛网般纹路，像是某种电路。
随着蒋铁柱微弱的呼吸，纹路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呼吸般红光。
“这是‘内卷侵蚀纹’。”赛琳调出数据库。
“卷王军团的标志性改造技术。通过纳米机械群在宿主体内构建能量传导网络，逐步取代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。”
她放大扫描图像：“看这里，纹路已经延伸到心脏附近。一旦完成包围，他的心跳、血压、肾上腺素分泌。全都会由卷王网络控制。”
“能清除吗？”盛咸鱼问。
“理论上可以，但需要‘情绪中和剂’。某种能产生高浓度正向情绪的物质，来抵消焦虑能量对纳米机械的驱动。”
赛琳皱眉道：“问题是，我们现在没有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蒋铁柱突然剧烈抽搐起来。
他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皮肤上的红纹骤然亮起，眼睛猛地睁开。
又是那种赤红色。
“精力值归零警告。”他机械地重复。
“需要……补充……效率液……”
他一只手抓向自己的脖子，那里被拔掉接口的位置还在渗着暗红色的粘液。
“按住他！”王可欣喊道。
盛咸鱼和赛琳同时扑上去，按住蒋铁柱的四肢。
改造后的蒋铁柱力量大得惊人，盛咸鱼感觉自己在按一头疯牛。
“他要自毁！”赛琳看到扫描数据飙升。
“卷王印记在启动紧急协议。如果无法补充能量，就引爆体内合成物质，防止技术泄露。”
蒋铁柱的皮肤开始发烫，红纹亮得刺眼。
“中和剂！现在就要。”王可欣急得满头汗。
盛咸鱼大脑一片空白。
情绪中和剂？高浓度正向情绪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焦虑和恐慌，哪来的正向。
等等。
正向情绪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赛琳！”他吼道。
“‘松弛’算正向情绪吗？”
“算！而且是最高纯度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”
盛咸鱼从背包里掏出一桶泡面。
老坛酸菜面，经典口味。今晚本来是他自己的宵夜。
他手忙脚乱地撕开包装，发现没热水。
“热水！快！”
王可欣愣了一秒，转身冲进厨房。
两秒后，她端着电水壶跑出来。水已经烧开了，壶嘴冒着白气。
盛咸鱼接过水壶，对着泡面桶“哗啦”倒下去。
热水冲进调料包，那股熟悉的酸中带辣，混合着脱水蔬菜和面饼淀粉的味道，瞬间蒸腾而起。
在充斥着消毒水味，焦糊味，和合成液怪味的房间里。
这股泡面香气突兀得像一道阳光劈进黑暗。
所有人都停了一下。
连正在抽搐的蒋铁柱，动作都缓了半拍。
他赤红的眼睛，转向了泡面桶的方向。
盛咸鱼端着泡面，蹲到他旁边。
“铁柱。”他把泡面桶凑过去。
“闻闻。”
热气扑在蒋铁柱脸上。
他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头顶。赛琳的扫描仪显示。
那串代表“精力值”的红色数据，下降速度突然减缓了。
从每秒下降2点，变成每秒下降0.5点。
“有效！”赛琳盯着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