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铁柱瘫坐在公寓地板上，灌下第三瓶矿泉水，手还在抖。
“那东西……在我脑子里唱歌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唱什么‘效率即美德，休息是罪恶’。还给我看幻象，说我马上就能升职加薪，只要我再努力一点……”
他猛地摇头，看向盛咸鱼：“咸鱼，谢了。不然我现在就是楼下那些行尸走肉的一员。”
“醒了就好。”盛咸鱼递给他一桶王可欣刚泡好的“安神款”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蒋铁柱捧着泡面，热气熏着脸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们刚才在外面说的。碎片，前哨站，HR-404……还有那个什么宇宙情绪平衡。”
他苦笑：“我以前只觉得你是懒，没想到你是在为宇宙和平做贡献。”
他放下泡面，站起来，尽管腿还有点软。
“我干过程序，知道系统逻辑。HR-404那套，本质是成瘾性反馈循环加焦虑贩卖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：“我‘进去’过，虽然只有一会儿，我感觉到了它的运作模式。它有弱点，比如过度依赖预设的‘效率模板’，对真正的创造性混乱处理很差。”
他看着屋里的其他人。
赛琳抱着手臂靠在墙边，苏文月慢条斯理地泡茶，王可欣在整理她的“情绪香料”小包。
盛咸鱼手腕上的蓝光稳定闪烁。
“我知道我没你们那么……特别。”蒋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我想帮忙。至少，下次那东西再想钻进谁脑子里，我能看出它打算走哪条路。算我赎罪，也算为苗苗，挣个她爸不是怪物的未来。”
没人说话。
赛琳先点了点头：“我们需要了解敌人内部逻辑的人。”
王可欣递过来一小包饼干：“欢迎加入，铁柱哥。这个能补充神经损耗。”
苏文月放下茶盏，从她那银色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平板，划拉几下：
“蒋铁柱，原公司技术部高级工程师，擅长逻辑分析与压力测试，无重大道德污点记录。申请通过。权限等级：临时顾问。”
她看向盛咸鱼：“领袖，你决定。”
盛咸鱼走到蒋铁柱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欢迎入伙，战友。”
两手相握。
公寓墙壁被清空，挂上了一张大比例城市地图。
赛琳用光笔在上面标记。
一个蓝点在地铁7号线隧道（已获取）。
另一个模糊的蓝圈覆盖城西大片共享单车聚集区（待定位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