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公司大楼像一座猩红的蜂巢。
少数几层还亮着灯,人影幢幢。
地下车库,通风管道栅栏被无声卸下。
“监控已循环。”赛琳的声音从耳麦传来。
“他在六楼,东区会议室。小心,能量读数异常,有残留意识侵蚀痕迹。”
盛咸鱼钻出管道,落在昏暗的走廊。手环微光映出路标。
六楼,东区。
会议室玻璃墙内,灯光惨白。蒋铁柱背对门坐着,一动不动。
他左腕上,猩红的效率手环屏幕常亮,暗红流光顺着血管纹理向上蔓延,爬上脖颈。
盛咸鱼轻轻推门。
蒋铁柱猛地转头,双眼泛着不自然的红光,表情僵硬:
“咸鱼……你来了。”声音重叠,混着电子杂音,“加入……高效……光荣……”
“铁柱,是我。”盛咸鱼慢慢靠近,双手摊开。
“效率……至上……完成KPI……”蒋铁柱站起身,动作机械,猩红能量在他皮肤下如蛛网蔓延。
“你必须……戴上……”
“铁柱。”盛咸鱼打断他,声音平静。
“你女儿,苗苗,上周是不是六岁生日?”
蒋铁柱的动作顿住,红光闪烁了一下。
“你答应她要带去动物园,结果临时加班,对吧?”
盛咸鱼继续说着,慢慢绕到会议桌另一侧。
“你在公司熬夜改PPT的时候,她给你打电话,哭着问‘爸爸什么时候回来’。”
蒋铁柱脸上的机械表情开始松动,红光剧烈波动。
“你老婆后来给你发消息,说苗苗抱着你送的玩偶睡着了,眼角还有泪。”
盛咸鱼停下脚步,看着老友的眼睛。
“铁柱,就算你今晚戴上这玩意儿,成了HR-404想要的‘卷王’,就算你赚再多钱。苗苗长大后,是会跟别人说‘我爸爸很厉害,是工作机器’,还是会说‘我爸爸很爱我,他总陪我’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蒋铁柱抱住头,痛苦呻吟。
猩红能量与眼中真实的痛苦交织:“我要养家……我不能……落后……”
“养家不是把自己变成机器!”盛咸鱼提高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