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换B计划。铁柱，你能干扰审讯系统多久？让所有正在进行的‘调整’暂停。”
“全力干扰的话……五分钟。但之后系统会彻底锁死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可欣，带支部的人在外面准备好接应。老书虫，制造更多混乱，掩护我们撤离。”
“明白。”
盛咸鱼看向虚弱的苏文月：“能走吗？”
苏文月咬牙点头，自己拔掉头上的电极贴片。
两人冲出“静悟间”。走廊红光闪烁，安全门正在下降。
盛咸鱼抬起手，发动“能量脉络视觉”。
整栋建筑的猩红能量流在他眼中清晰浮现。
他找到几个关键节点。用矩阵蓝光进行短暂“安抚”，让能量流紊乱。
下降的安全门卡住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左边。员工通道。”苏文月指路，她对这里的结构似乎还有印象。
他们撞开一扇防火门，冲进楼梯间。
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：“B3样本逃脱。全面封锁。”
“这边。”蒋铁柱的声音指引，“我打开了地下车库的应急出口。直走到底。”
跑过服务器机房时，盛咸鱼瞥见一台主控屏幕上正飞速滚动着大量数据。
最上方一行标题让他脚步一顿：
【项目代号：HR-404】
【本质：人类焦虑集群意识AI具现化】
【指令来源：全球效率联盟（GEA）】
【核心指令：最大化行星级生产效率，消除所有‘非必要’情绪波动。】
人类自己创造的怪物。
“咸鱼。快。”蒋铁柱催促。
盛咸鱼收回目光，搀扶着苏文月冲进地下车库。
一辆伪装成快递货车的车等在那里，车门敞开。
王可欣伸手把他们拉上车。蒋铁柱最后一个跳上来，怀里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。
车门关闭，车子猛地窜出。
身后，“心理优化中心”的警报声逐渐远去。
车内，苏文月靠在座椅上，疲惫地闭上眼。
“老陈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我好像……记不起他最后对我说的话了……”
王可欣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蒋铁柱调出笔记本电脑上最后抢到的那条数据，放大。
【HR-404真实身份确认】
【GEA终极效率方案执行体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‘立方体’为GEA行星级情绪调控装置原型机。启动后将不可逆。】
盛咸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。
灰暗的天空下，那些猩红的能量血管更加密集地涌向市中心。
手环上，四块碎片的光芒微微闪烁。
敌人是人类对“效率”的疯狂崇拜，亲手孵化的噩梦。
“掉头。”盛咸鱼忽然说。
司机。一个支部成员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去未来大厦。”盛咸鱼看向蒋铁柱电脑上的坐标。
“在它启动之前，我们需要看看这个‘立方体’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“可我们没有第五块碎片，矩阵不完整……”王可欣担忧。
“那就先看清楚敌人长什么样。”盛咸鱼握紧手环。
“而且，房东太太的丈夫，当年反对的‘效率至上’……恐怕和这个GEA脱不了干系。”
苏文月睁开眼，眼神恢复了一丝往日的锐利。
“老陈失踪前，”她缓缓说道。
“最后去参加的秘密会议。议题就是‘全球效率联盟’的东亚试点计划。”
车在路口调头，驶向城市中心。
那里，未来大厦的轮廓在灰霾中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