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!”
蒋铁柱踹开防火门,手电光划破黑暗。城市规划馆的地下展厅弥漫着灰尘和铁锈味。
王可欣拖着保温箱挤进来。
“煎饼管够,加蛋加里脊。”
“嘘......”
房东太太从阴影中现身,手指抵唇。
她身后,通风管道簌簌作响,一个程序员钻出来,眼镜歪在脸上。
“第七组到齐。”
人影陆续浮现。穿白大褂的医生、袖口沾粉笔灰的教师、西装皱巴巴的销售。
有人拎着工具箱,有人抱着纸箱。
137人,站满了废弃展厅。
“没时间客套。”蒋铁柱跳上空展台。
“直接开市。我,程序员,能写病毒。需要硬件接口情报。”
台下立刻举手:“我电网的,知道立方体供电线路。”
“加我一个!通讯公司的,有内部协议手册。”
人群自动聚拢。
教师拍开黑板架:
“‘无效作业生成器’在此。可批量生产无意义但格式完美的报告、总结、计划书。”
医生递上一沓盖章建议书:“‘集体休假建议书’,覆盖十七种伪流行病症。”
销售员哗啦抖开传单:“我印了五千张‘紧急会议通知单’,随时可引发全城会议冲突。”
笑声低低荡开。
“技术组跟我。”蒋铁柱挥手。
“去角落。我们需要写一条蠕虫,让立方体自己质疑自己。”
五个程序员围拢,笔记本屏幕蓝光照亮脸庞。
王可欣架起煎饼铛。“后勤组,领物资。补给点地图在这里。”
她展开手绘地图,上面标记了二十三处坐标。
“明早七点半,同步发放抗焦虑煎饼。记住,辣椒酱是关键。”
人们排队领取包裹。
房东太太用拐杖敲敲地面。
“情报组,看这里。”她抽出串钥匙。
“我名下四十七处房产,全部开放。天台监视哨十二个,地下撤离通道九条。
需要眼睛和耳朵。”
退休大爷举手:“我望远镜倍率高。”
外卖小哥咧嘴:“我熟每条巷子。”
“干扰组自发成立。”一个戴耳钉的年轻人靠墙站着。
“明早八点整,全市电梯会‘故障’三分钟。打印机同步卡纸。网络波动我已经埋了后门。”
旁边女白领微笑:“我安排了连续八场超时会议,参会者包括所有部门主管。”
盛咸鱼靠在墙边看着。赛琳走过来,碰碰他手臂。
“不去说两句?”
盛咸鱼摇头。
“他们不需要领袖。”
凌晨三点,人群散成若干小组。低声讨论、键盘敲击、纸张翻动的声音混杂。
盛咸鱼悄悄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