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的立方体开始发光。
它从边缘开始分解，化作千万个光点，像逆行的雨，洒向城市。
光点落在手机上、电脑上、手表上。
盛咸鱼的手机震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显示一行字：
【《生活节奏仪》已自动安装。您可以随时卸载，无任何后果。】
他抬头。街道上，人们纷纷掏出手机，脸上浮现困惑，然后是惊讶。
变化开始了。但很慢。
三天后。
一个程序员盯着屏幕，连续敲了三个小时代码。手机突然弹出提醒：
【您收藏的‘老张面馆’今天有限定口味：麻辣牛杂面。
店主留言：‘记得你爱吃辣，给你多留了份牛筋。’】
程序员愣住。他确实收藏过那家店，半年前的事了。
他保存代码，起身。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主管抬头：“进度……”
“一小时就回来。”程序员说。
“牛筋凉了不好吃。”
主管张嘴，但自己的手机也震了。他看了眼，沉默几秒，摆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同一栋楼，会议室里。
管理层在讨论季度KPI。投影屏幕上突然多了一行小字（匿名统计数据显示）：
【团队压力指数：82/100（过高）。
建议：考虑引入弹性工时试点，可能会提升长期创造力23%左右。】
CEO皱眉：“这哪来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但营销总监举手：“其实……我团队最近离职率有点高。要不……试试？”
会议延长了半小时。最后决定：试行“周三下午自主安排”。
学校里，高考生在刷题。
手机亮起。不是娱乐推送，是一张照片：三年前的今天，他在公园拍的。
天空有片云，形状歪歪扭扭，像棉花糖。
照片下面一行字：
【那天的棉花糖云，味道应该不错。】
学生看了很久。然后放下笔，走到窗边，看了看今天的云。
摸鱼支部的第一次正式聚会。
地点还在城市规划馆地下展厅。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来了两百多人。有人带家属，有小孩在跑。
蒋铁柱站在前面，没拿演讲稿。
“今天我们不聊怎么对抗系统。”他说。
“系统已经变成建议软件了。我们聊。你怎么找到自己的生活节奏？”
下面有人举手：“我还在加班，但每天留半小时散步。手机到点就提醒‘该看树了’。”
笑声。
另一个：“我老板还是催进度。但我学会说‘这个需要更多时间才能保证质量’。他居然听了。”
王可欣端出新品：“试试这个，‘随机惊喜卷饼’。馅料保密。”
有人咬一口，瞪大眼：“是甜的！有花生和……巧克力？”
“恭喜你抽中‘甜党特供’。”王可欣笑。
老书虫的书店，新挂了牌子：“无用之书推荐区”。
书架分类很奇怪：
“看了会睡着的书”“前言不搭后语但有趣的书”“结局让你想骂作者的书”。
反而人满为患。
团队的个人时刻。
盛咸鱼的手机响了。是母亲。
“咸鱼啊。”声音轻快。
“今天社区医院说有免费白内障筛查，我去看了。医生说可以做手术，成功率挺高的。”
盛咸鱼握紧手机：“妈，你之前怎么不说……”
“说了怕你担心嘛。对了，你怎么给我账户打了钱？三万块呢。你哪来的？”
盛咸鱼看向旁边的蒋铁柱。
蒋铁柱正在敲键盘，头也不抬：“卷王控股被冻结的部分资金。合法转移。给需要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代码写的。”蒋铁柱终于抬头，眨眼。
“没留痕迹。放心。”
盛咸鱼对电话说：“妈，你先用着。手术定了时间告诉我，我回去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