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孙长老心中惊疑不定。
他浸淫武当武学数十年,对太乙玄门剑更是熟悉无比,此刻竟觉得弟子们演练的这套剑法,似乎……比他所知的更加完美?
他不信邪,又立刻叫来旁边另外几名未曾被云珩指点过的弟子,让他们同样演练太乙玄门剑。
两相对比之下,差距更为明显!
那些未被指点的弟子,演练到某些特定招式时,果然存在一种极其细微、却真实不虚的凝滞感或者力道偏差!这种破绽非常隐蔽,若非有旁边“改良版”的对比,连他都几乎忽略了!但此刻,这破绽在孙长老眼中,却被无限放大!
“怎么可能?!”
孙长老脸色骤变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太乙玄门剑乃是掌教真人亲手所创,历经我武当先辈多年完善,怎会……怎会存在如此共通的破绽?!”
这个发现让他脊背发凉。若此破绽被外人知晓,后果不堪设想!
他再也顾不得训斥弟子,也来不及细究云珩是如何发现并纠正这破绽的,急匆匆地对弟子们丢下一句“好好练习”,便转身快步离去,他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给代掌事务的宋远桥!
……
与此同时,云珩已来到了另一处较为僻静的练功场。此处通常是武当七侠日常练功之所。
他赶到时,场中正有五人身影翻飞,剑气掌风纵横,正是在切磋武艺。如今的武当七侠,实际常驻山上的仅有五人,老五张翠山与其夫人殷素素远居冰火岛,老三俞岱岩则因早年重伤,一直卧病在床。
场中,大师兄宋远桥正在与二师兄俞莲舟过招,两人皆是用剑,施展的也正是太乙玄门剑。而张松溪、殷梨亭、莫声谷三人则在一旁凝神观摩,时而也下场相互切磋。
云珩没有打扰,悄悄在场边一块青石上坐下,目光投向场中。
宋远桥和俞莲舟皆是武当七侠中的翘楚,修为都已达到指玄境,剑法造诣精深。此刻两人以太乙玄门剑相互攻伐,剑光如匹练,身形如游龙,一招一式看似平和,实则蕴含莫大威力,气机牵引之下,整个场地都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压力之中。
云珩心念微动。
“观摩战斗”的能力自然发动,破妄神瞳亦悄然开启。
刹那间,他的心神仿佛一分为二,一部分冷静地观察着场中每一道剑光的轨迹、每一次气机的变化,另一部分则如同融入了那激战的领域,以宋远桥或俞莲舟的视角,去感受他们出剑时的决断、变招时的机巧、应对时的沉稳!
指玄境高手的战斗,其复杂程度、对力量运用的精妙程度,远非之前那些五六品弟子可比。海量的实战经验、发力技巧、临机应变的心得,如同甘霖般涌入云珩的脑海,被他迅速吸收、消化、烙印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两人剑法中那些因原本缺陷而导致的、极其细微的破绽,但也更能体会到他们凭借自身深厚的修为和丰富的经验,如何巧妙地掩饰或弥补这些破绽。
张松溪、殷梨亭、莫声谷三人皆是金刚境修为,他们的切磋同样激烈,拳脚兵器,各展所能。云珩的目光也在他们之间流转,汲取着不同风格、不同境界的实战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