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宋远桥,眼中带着赞赏。
宋远桥闻言,脸上却没有丝毫得色,反而愈发恭敬,甚至带着一丝惶恐,连忙躬身道。
“师尊明鉴!弟子惭愧!发现此破绽并加以修正者,并非弟子!”
“哦?不是远桥你?”
张三丰微微一愣,目光扫向俞莲舟。
“那是莲舟?”
俞莲舟也立刻摇头。
“弟子愚钝,未能察觉。”
张三丰又看向莫声谷、张松溪、殷梨亭三人。
莫声谷三人也连忙否认。
“并非弟子。”
这下,张三丰是真的有些好奇了,他抚须笑道。
“既非你等,那我武当山上,还有何人有此等眼力与能耐,能洞悉老夫所创剑法中的瑕疵并加以完善?”
宋远桥与几位师弟对视一眼,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恭敬地禀报道。
“回师尊,发现并指出太乙玄门剑破绽,并传授这修正之法的……是云珩师叔!”
“云珩师弟?”
张三丰脸上的讶异之色更浓,他沉吟片刻,示意宋远桥。
“远桥,你将此事前后经过,细细道来。”
“是,师尊。”
宋远桥不敢隐瞒,当即将云珩如何来到练功场,如何指出他剑法不足,如何与莫声谷“密语”,两人如何切磋,自己如何从打算相让到真正落败,以及云珩如何演练两套剑法对比指正等细节,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。
听完宋远桥的叙述,张三丰沉默了片刻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。
“云珩师弟……倒是给了老夫一个不小的惊喜啊。”
他看向宋远桥几人,神色恢复平静,吩咐道。
“既然破绽已明,修正之法也已得,此事便刻不容缓。远桥,你即刻与莲舟他们,会同传功长老,着手安排,务必将这修正后的太乙玄门剑,尽快传授给所有门下弟子,不得有误。”
“弟子遵命!”
宋远桥、俞莲舟等人齐声应道,神情肃然。
领了师命,五人不再耽搁,立刻退出了别院,匆匆去找寻负责弟子武学传授的几位传功长老。
找到几位传功长老后,宋远桥将事情简要说明,并亲自与俞莲舟等人一起,将修正后的太乙玄门剑悉心传授。
几位传功长老初时也是将信将疑,但亲自演练对比之后,无一不被这精妙的修正所折服,同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很快,一场针对全派上下所有修炼太乙玄门剑弟子的纠正行动,悄然又迅速地展开了。武当门下弟子众多,只能分批次、由各位传功长老和部分资深弟子负责,逐一进行纠正演练。宋远桥、俞莲舟几人也亲自下场监督指导,忙得脚不沾地。
足足忙碌了一个多时辰,才将初步的安排和第一批核心弟子的传授事宜处理妥当。
几人寻了处石凳暂时休息,皆是长舒了一口气。
俞莲舟忍不住感叹道。
“今日之事,当真如梦似幻。云师叔他……当真是深藏不露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