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李剑仙,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?我刚才那是开玩笑的!随口一说而已!你千万别当真!这么练,别说突破了,不走火入魔就算好的了!”
李寒衣停下动作,持剑而立,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怀疑看向云珩,语气笃定地说道。
“你怕我学会?”
云珩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噎得一时语塞,哭笑不得。
“我不是怕你学会,我是怕你练废了!”
李寒衣却似乎认定了云珩是舍不得传授真谛,怕被她超越,执拗地说道。
“大道至简,是你说的。我相信这其中必有深意。既然你不愿明说,我便自己领悟。”
说罢,竟又要继续练习那枯燥的“点剑术”。
云珩见她如此固执,知道光靠言语是劝不住了,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道。
“罢了罢了,算我怕了你了。你跟我进来吧。”
他转身走向屋内,李寒衣略微迟疑,还是收剑跟了上去。
屋内陈设简单,两人相对坐下。
云珩看着李寒衣那依旧带着执着与探寻的目光,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是不行了。
他心念微动,破妄神瞳悄然开启,仔细感知着李寒衣周身那隐隐流转的剑意与气机。
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李剑仙,你主修的,可是‘止水剑法’?”
李寒衣点了点头,这并非秘密。
云珩继续道。
“我观你剑意凝而不发,心如寒潭,看似已达‘止水’之境,实则……你的修行方式,存在误区。”
“误区?”
李寒衣秀眉微蹙,下意识地反驳。
“不可能!此剑法乃家师亲传,绝不会有误!”
云珩摇了摇头,耐心解释道。
“我并非说剑法本身有误。而是你对这‘止水’二字的理解,出现了偏差。”
他目光直视李寒衣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是否一直认为,‘止水剑法’乃是无情之剑?需得心如止水,太上忘情,摈弃一切喜怒哀乐,方能臻至大成?”
李寒衣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,这正是她一直以来坚信并践行的剑道理念!
云珩不等她回答,便继续说道。
“然而,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你极力压制自身情感,试图做到绝对的‘无情’,可你是否想过,这本身难道不也是一种执着,一种‘有情’?
你越是压制,那些被压抑的情感便如同冰封的火山,看似平静,实则内里汹涌。你根本无法真正做到无情,这种理念与自身本性的冲突,便是阻碍你剑道更进一步的最大枷锁!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般在李寒衣脑海中炸响!
“无法真正做到无情……理念与本性的冲突……最大枷锁……”
她喃喃重复着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