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方时空结构出现异常!检测到微观尺度上的、疑似人工结构的时空‘褶皱’开启!有信息流试图向外渗透!”杨教授的声音急促。
“陈星!有高密度信息包试图通过你所在的时空节点进行传递!目标似乎…是你!”“先生”厉声警告,“信息结构未知,可能携带高维污染或攻击性编码!立刻屏蔽你的深层意识接口!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!或者说,那信息传递的方式,并非通过常规的电磁波或粒子流,而是直接通过时空结构本身的、与“序列”共鸣类似的底层“规则通道”!陈星感觉自己的意识,仿佛变成了一根突然被插入信息洪流的“天线”!
海量的、完全无法理解的、由无数复杂几何符号、动态拓扑结构、非欧几里得逻辑关系构成的“信息”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入他的脑海!
“啊——!”陈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感觉脑袋像是要爆炸开来!那不是数据过载,而是认知层面的直接冲击!那些信息的结构和含义远超他当前的理解范畴,强行注入只会导致意识混乱甚至崩溃!
“警告!陈星脑波出现极端紊乱!神经负荷超标!”“先生”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迫,“强制中断接收!启动意识保护协议!”
一股冰冷、强大的、涉及时间缓速的力场,透过遥远的量子链路,试图笼罩陈星所在的区域,减缓那信息洪流冲击的速度,为他的意识争取缓冲时间。与此同时,陈星自身的求生本能和长期“抗性”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也终于启动,他拼命构筑起内心的“防火墙”,试图切断、偏转、排斥那些入侵的信息。
然而,就在这信息洪流与他的意识保护机制激烈对抗的混乱瞬间,一小段相对“完整”、似乎被“发送者”特意标记或加密过的信息“碎片”,如同洪流中的漂流瓶,被他捕捉到了。并非理解,只是“看见”。
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、动态变化的四维(或更高维)几何结构的“快照”。结构核心,有一个清晰的、不断旋转的…沙漏标记!沙漏的上下层之间,有极其细微的、闪烁的“数据流”在通过。而在沙漏结构的周围,漂浮、镶嵌着七个…菱形的、发光的节点!其中一个节点,被特别高亮标记,其内部结构显示出异常的“活跃”和“不稳定”状态,旁边有一个用他完全无法理解、但直觉上明白是表示“破损”、“错误”、“偏离协议”的符号。
七个菱形节点…其中一个破损、错误…陈星瞬间联想到了外面那七个菱形物体,以及之前高空遭遇的那个、最后疑似被“先生”和时间湍流影响而“逃跑”的个体。难道…
信息碎片还在继续,在沙漏结构和菱形节点的背景上,叠加了一层新的、更加模糊的“星图”投影,其中一个点被反复强调,并有一条断断续续的、指向深空某个未知坐标的“虚线”…而在虚线的末端,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抽象的、但让陈星心跳几乎停止的符号——那似乎是李教授笔记中,用于标记他自己独创的、关于“Ω层面主动干涉尝试”研究方向的个人密文符号!
李教授!他去过那里?或者…信息想指引他去那里?
信息洪流在此刻达到了巅峰,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,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。下方传来的古老脉动迅速减弱、消失,那个刚刚开启的微观“通道”也似乎因能量耗尽或外部干扰而闭合。周围的“静默区”效果也开始快速衰退。
陈星瘫倒在力场护甲的支撑中,头痛欲裂,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像是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沙滩,一片狼藉。但那段关于沙漏、七个菱形节点、破损个体、以及疑似李教授坐标的信息碎片,却如同烧红的铁块,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底层。
“陈星!陈星!回应!”王遂的吼声在频道中响起。
“我…我还好…接收到…信息…”陈星虚弱地回应,“关于…目标…和李教授…的线索…”
“追兵重新锁定这片区域!正在合围!脱离窗口只剩三十秒!”林薇尖声警告。
“没时间分析了!按照原计划,全功率爆发,向预设阴影区跳跃!现在!”“先生”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陈星用尽最后力气,激活了滑翔核心的过载爆发协议,并将残存的所有精神力,注入最后一次曲率助推。
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,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速度,从正在消散的“静默区”中飙射而出,险之又险地擦过一块合围而来的菱形物体的探测边缘,向着碎石带外、那片计算好的、短暂的引力阴影区亡命飞驰。
身后,是骤然亮起的、数道紧追不舍的高能光束,和菱形物体引擎全力启动时特有的、冰冷的时空扰动波纹。
信息已经传递,尽管破碎,尽管危险。而生与死的赛跑,还在冰冷的深空中,以毫秒为单位,残酷地继续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