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元元年的第一缕晨光,刺破京城的薄雾。
太和殿的血腥味已被檀香与晨露的气息彻底冲散,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,却永远刻在了每一个踏入此地之人的记忆里。
林越登基后的第一件事,并非大赦天下,也非改元建制。
他身着常服,领着一众心腹,来到了太庙之旁。
这里,一夜之间,拔地而起了一座崭新的石台,通体由漆黑的玄武岩筑成,庄严肃穆,其上无字,却仿佛刻满了金戈铁马。
“此台,名为‘英灵台’。”
林越的声音,在清冷的晨风中,清晰地传到后方每一名将士的耳中。
他身后,白起、王玄策,以及数千名神机营的精锐,静静伫立,甲胄无声。
林越亲自从一名小吏手中,接过第一块黑底金字的灵牌。
上面没有显赫的官职,只有一个普通的名字——张铁牛,北凉府斥候,死于流放第一年,为林越挡下来自草原的流矢。
在所有人注视下,林越缓步走上高台,将这块属于无名小卒的灵牌,郑重地,安放在了英灵台最高,也是最中心的位置。
他退后三步,对着灵牌,深深一躬。
“哗啦——!”
身后,白起、王玄策,以及那数千名身经百战的悍卒,在同一时间,单膝跪地!
冰冷的甲胄与石板碰撞,发出的声音,整齐划一,如同一声沉闷的雷鸣。
没有口号,没有言语。
但每一个士兵的眼中,都燃起了一股,足以焚烧天地的火焰。
从这一刻起,这支军队,才真正有了魂。
他们的命,只属于,眼前这个,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帝王。
随后,是新朝的第一次大朝会。
太极殿内,气氛肃杀。
林越头戴冕冠,端坐于龙椅之上,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文武百官。
“李悝。”
“臣在。”
李悝自百官之首出列,躬身垂首。
“自今日起,你为我华朝首相,总领国政,百官之首。”林越的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钧。
李悝的身躯猛地一颤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咽,重重叩首。
“臣,领旨!必为陛下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“白起。”
“臣在。”
白起出列,一身煞气几乎凝为实质。
“封你为大元帅,总领天下兵马,凡我华朝兵锋所指,皆由你节制。”
“臣,遵旨!”
白起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两字,便重如泰山。
“王玄策。”
“臣在。”
王玄策的身影如同鬼魅,无声无息地跪倒在地。
“神机营,更名‘羽林卫’,为天子亲军。影子卫队,更名‘锦衣卫’,监察天下。二者,皆由你掌管,只对朕一人负责。”
“遵旨。”
王玄策的声音,依旧冰冷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林越的目光,转向了另外两人。
“墨子。”
墨子出列,这位机关大师的脸上,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局促。
“朕封你为‘工圣’,执掌天工院,凡格物、营造、军械、利民之器,皆由你统筹。”
“大禹。”
大禹紧随其后,这位上古人王,即便身处朝堂,依旧带着一股山川大地的厚重气息。
“朕封你为‘水圣’,督造天下水利,朕要这华朝大地,再无旱涝之忧。”
“臣等,领旨!”
墨子与大禹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。
圣人封号!
这是他们那个时代,都未曾有过的至高荣耀!
一场封赏,干净利落。
没有虚伪的推辞,没有繁琐的礼节,只有君王的决断与臣子的领命。
这便是新朝的风格。
退朝之后,养心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