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元元年的新年朝会,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盛大。
太极殿的丹陛之下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身着崭新的华朝官服,脸上带着一种,混杂着敬畏与与有荣焉的复杂神情。
李悝手持玉笏,立于百官之首,声音洪亮地宣读着前来朝贺的邻国名单。
“高句丽遣使来贺,上表称臣,献东珠三百,高丽参一千斤,宝马百匹!”
“南诏国主亲书贺表,愿为我朝西南永固之藩篱,贡象牙十对,翡翠玉石百箱,驯象二十头!”
一名名使者,态度恭敬地走入大殿,对着龙椅之上那道年轻而又威严的身影,行五体投地之大礼。
大殿之内,喜气洋洋。
这些,都是前朝末年,从未有过的盛景。新朝的建立,仅仅三个月,便已让四方威服。
龙椅之上,林越神情平淡,只是轻轻抬手,示意鸿胪寺的官员,将使者们,引至一旁观礼。
“宣,东瀛国使者,觐见。”
随着内侍的一声长唱,殿内原本轻松的气氛,微微一凝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殿外。
只见一名身材矮小,却穿着一身繁复衣袍,脚踩木屐的男人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,手中捧着一个狭长的木盒,看样子,便是所谓的贡品。
那使者走到殿中,只是微微躬身,双手交叠于腹前,头颅,却依旧高昂着。
这倨傲的姿态,与之前那些,几乎将头埋进地砖里的各国使者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不少武将的眉头,已经皱了起来。
“外臣,东瀛国遣唐使,小野健司,拜见华朝天子。”
他的华夏语说得十分生硬,带着一种,古怪的腔调。
林越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一旁的李悝上前一步,声音平淡地问道:“贵使国书何在?贡品几何?”
小野健司嘴角,勾起一抹,难以察觉的弧度。他从怀中,掏出一卷锦帛,由身后的随从,呈递上去。
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接过国书,快步呈到龙椅之前。
林越没有去接,只是示意内侍,当众展开,宣读。
内侍清了清嗓子,缓缓念道:“日出处天子,致书日没处天子,无恙……”
仅仅一句。
轰!
整座太极殿,瞬间,死寂!
下一秒,滔天的怒火,从武将的队列中,轰然爆发!
“放肆!”
一名脾气火爆的将军,当场便站了出来,须发皆张,指着小野健司,怒声咆哮!
“区区蛮夷岛国!弹丸之地!也敢与我天朝上国,平起平坐?!”
“日出处天子?日没处天子?好大的狗胆!”
白起站在队列的最前方,没有说话。
但他那只,搭在剑柄上的手,已经微微用力,骨节,泛起青白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,瞬间,锁定了那个,依旧昂首挺立的东瀛使者。
小野健司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足以让常人肝胆俱裂的杀气,他甚至,轻轻笑出了声。
“我东瀛,乃太阳升起之神国,自称‘日出处天子’,有何不妥?”
他环视着周围那些,对他怒目而视的华朝武将,眼中,闪过一抹,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倒是贵国,刚刚平息内乱,侥幸一统,便自称天朝。殊不知,早已外强中干,不过是泥足巨人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,陡然拔高!
“我东瀛武士,信奉武士道,一人一刀,可于千军万马中,取上将首级!”
“我东瀛之武勇,天下第一!”
“你们华朝,不过是人多罢了!若论精锐,论武道精神,给我东瀛武士提鞋,都不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