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昭,你不过是个赝品!”
侯府世子陆明修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劈开喜堂,满座宾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。
我站在侯府正厅中央,大红嫁衣还穿在身上,盖头却已经被他亲手扯落,扔在脚边。他身后,站着刚回京的谢清瑶——他的白月光,我的正主。
谢清瑶一袭白衣,清冷如仙,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,仿佛在看一场闹剧。
今日我与清瑶重续前缘,你该识相些。陆明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轻蔑,“这三年来,你能在侯府吃穿不愁,不过是因你眉眼有几分像她。如今正主回来了,你还赖着做什么?”
满堂宾客窃窃私语,有人嗤笑,有人摇头,更多的是一张张看好戏的脸。
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盖头,绣着鸳鸯的锦缎沾了尘土,就像我这三年小心翼翼捧着的真心,被他一脚碾进泥里。
我慢慢蹲下身,捡起盖头,轻轻拍了拍灰。
然后,我笑了。
世子说得对。我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确实不配。”
陆明修一愣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。他皱了皱眉,刚要开口——
所以,我当着他的面,将盖头撕成两半,“我改嫁了。”
满堂哗然。
陆明修脸色骤变:“你胡说什么?!”
我从袖中掏出一纸婚书,当众展开。烫金的官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落款处赫然写着——
谢临渊。
当朝首辅,谢清瑶的亲生父亲。
今晨首辅大人已下聘,婚书在此。我微笑着看向谢清瑶,“谢小姐,日后请多指教……哦,或许该叫你一声’女儿’?”
谢清瑶那张永远从容的脸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不可能!陆明修一把抢过婚书,“首辅大人怎会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婚书是真的。
沈昭!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?!他暴怒地掐住我的手腕,“首辅大人连我岳母去世后都未曾续弦,怎会看上你这种——”
这种什么?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整个喜堂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回头,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。玄色官袍上金线绣的麒麟张牙舞爪,腰间玉带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谢临渊。
他缓步走来,所过之处宾客纷纷退避。最后停在我身边,目光落在陆明修掐着我的手。
世子,他声音很轻,“你碰的是本官的夫人。”
陆明修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手。
谢临渊这才看向我,伸手拂去我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夫人受惊了。”
我垂眸行礼:“多谢大人关怀。”
余光里,谢清瑶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。
首辅大人!陆明修急道,“这女子心术不正,她分明是为了报复下官才——”
报复?我轻笑一声,从袖中又取出一物,“世子请看清楚。”
那是一封泛黄的信笺,三年前谢清瑶写给陆明修的。
“……京中无聊,幸有明修哥哥挂念。听闻你找了个与我相似的玩物?倒也有趣,只是莫要当真……”
我念得一字一句,满堂宾客听得清清楚楚。
陆明修面如死灰。谢清瑶猛地冲过来要抢,却被谢临渊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看来,谢临渊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世子与家女的私交,比本官知道的要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