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被捆得像粽子,嘴里塞着破布,正呜呜咽咽地哭。我蹲下身,掏出她嘴里的布:“想活命吗?”
她拼命点头。
“告诉我,谢清瑶和陆明修什么时候勾搭上的?”
去、去年上元节…春桃哆嗦着,“小姐在马车里…世子他…”
说重点。我掐住她下巴,“谢清瑶为什么急着杀我?”
春桃眼神闪烁:“因、因为您嫁给了老爷…”
我冷笑,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:“认得这个吗?”
她瞳孔骤缩——这正是昨晚谢清瑶往茶壶里倒的毒药。
你主子用这个害过谁?我逼问。
“我…我不知道…”
不知道?我拔出簪子抵在她喉间,“那留你何用?”
我说!春桃崩溃大哭,“小姐她…她给夫人用过…”
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:“哪个夫人?”
就、就是先夫人…春桃抖如筛糠,“小姐十二岁那年,在先夫人的安神汤里…”
话音未落,一支弩箭突然破窗而入,正中春桃咽喉!
我猛地扑倒在地,第二支箭擦着我发髻钉入墙中。窗外黑影一闪而过,我追出去时,只看到一片被扯碎的衣角——淡青色,和谢清瑶今天穿的一模一样。
我攥着那片衣角回到院里,一推门——
谢临渊正坐在我妆台前,把玩着那支验过毒的银针。
夫君深夜造访,我反手关上门,“是要替女儿讨公道?”
他抬眼看我:“春桃死了?”
一箭封喉。我扔下衣角,“你女儿身手不错。”
谢临渊忽然笑了:“你怎知是谢清瑶动的手?”
不然呢?我冷笑,“杀人灭口这种事…”
沈昭。他打断我,“你见过哪个凶手会穿自己常穿的颜色行凶?”
我一愣。
这片衣角,他捡起来对着烛光,“是杭绸,谢清瑶今日穿的是苏绣。”
我心头突地一跳:“你的意思是…”
有人要嫁祸谢清瑶。他站起身,高大的影子笼罩住我,“比如…你?”
我嗤笑:“我若想杀春桃,何必多此一举扮成谢清瑶?”
因为你知道我会查。谢临渊突然扣住我手腕,“你知道,我一定会保谢清瑶。”
我挣了挣,没挣脱:“首辅大人这是要兴师问罪?”
不。他俯身,呼吸拂过我耳畔,“我是来谢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多谢夫人,他轻笑着松开我,“替我除了那个吃里扒外的丫鬟。”
我这才发现,妆台上放着一封信——是春桃写给陆明修的密信,上面详细记录着谢临渊每日行踪。
明日起,谢临渊走向门口,“谢清瑶禁足改为半年。”
就这样?我忍不住问,“她可是弑母…”
他猛地回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沈昭,有些线,别越。”
门开了又关,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我缓缓展开一直攥着的左手——掌心是半块玉佩,从春桃身上扯下来的,上面刻着一个陆字。
陆明修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