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血腥味浓得能凝成水珠。
刺客被铁链吊在半空,脚尖堪堪点地,每挣扎一下,锁链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我坐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匕首上的血——不是他的,是上一个不肯开口的倒霉鬼的。
再问一次,我抬眸,“谁派你来的?”
刺客啐出一口血沫:“贱人!你…啊——!”
匕首钉入他大腿,他惨叫一声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。我拔出刀,在他衣领上蹭了蹭:“我耐心有限。”
你杀了我吧!他嘶吼,“我什么都不会说!”
有骨气。我鼓掌,“可惜跟错了主子。”
我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,当着他的面拔开塞子,一股甜腻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刺客脸色骤变:“蜜…蜜蛊?!”
识货。我微笑,南疆特产,沾血即化,能让蚂蚁从里到外把你啃成空壳。我凑近他,“听说中蛊的人,能活三天三夜呢。”
刺客浑身发抖,铁链哗啦作响。我作势要倒——
我说!他崩溃大喊,“是陆世子!陆明修派我来的!”
我手一顿:“证据。”
“他…他给了我一块玉佩当信物…”
我眯起眼——和春桃身上那半块一对?
还有呢?匕首抵上他喉结,“陆明修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因为…因为您发现了谢小姐和世子的…”
奸情?我替他说完。
刺客点头如捣蒜:“世子怕您说出去,坏了谢小姐名节…”
我冷笑,正要再问,地牢门突然开了。
谢临渊负手站在台阶上,月光从他身后漫进来,勾勒出修长的轮廓。他扫了眼血淋淋的刺客,又看看我手里的瓷瓶,挑眉:“蜜蛊?”
我面不改色:“蜂蜜罢了。”
刺客:“…”
谢临渊轻笑,从墙角拎起一把铁锹递给我:“夫人,需要为夫埋尸吗?”
刺客被这对话吓疯了:“首辅大人!首辅大人救命啊!我都是按世子吩咐——”
谢临渊抬手,一枚铜钱破空而出,精准打中刺客哑穴。
太吵。他皱眉,转向我,“问出什么了?”
我晃了晃从刺客身上搜出的半块玉佩:“陆明修派他来灭口,因为我知道了他和谢清瑶的私情。”
谢临渊表情毫无波动:“就这些?”
还有,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谢清瑶怀孕了。”
这是我猜的——但谢临渊瞳孔微缩,证实了猜测。
三个月。他淡淡道,“陆明修承诺娶她,条件是…”
杀了我?我嗤笑,“就凭这些废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