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弑母案重启(1 / 2)

辰时正,谢氏宗祠大门洞开。铜鼓三声,惊起檐角栖鸦,黑羽掠过碧空,像一抹不祥的墨迹。沈昭立于汉白玉阶,一袭绛红翟衣,发挽九翚四凤冠,金旒在额前微颤,冷光点点。她抬眼,望见祠堂深处层层叠叠的乌木牌位,仿佛一排紧闭的牙齿,守着谢家百年阴私。

首辅夫人,吉时已到。老族长谢岐山拄着紫檀杖,声音沙涩,却自有威重。他身后,十二位族老分列两排,衣袍颜色各异,神情却同样肃穆——抑或说,同样警惕。

沈昭微微颔首,广袖一拂,率先踏入祠堂。靴底踏在青砖上,回声空荡,像踩在一面蒙皮的鼓上。她知,今日这面鼓,要敲给全京城听。

谢临渊紧随她右侧,素袍银带,腰间悬一柄无穗短剑——剑长一尺二寸,是谢氏家法,专断族内冤血。他面色沉静,眸光却暗似深渊,只在偶尔侧首时,目光掠过沈昭的袖口,那里绣着一圈极细的银线——沈家云纹,被掩在翟衣繁复的缠枝下,像一条潜伏的蛇。

鼓声再响,宗祠大门阖上。阳光被截断,祠堂内只剩长明烛火,摇曳着投下幢幢巨影。

带谢清瑶。谢临渊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密闭的石壁间撞出回音。

侧门吱呀开启,两名健妇押着谢清瑶进祠。她一袭素衣,散发披肩,脚踝锁着细铁链,走动间发出细碎清响,如鬼魅佩铃。昔日京城第一才女的面容,如今苍白瘦削,唯有一双黑眸亮得异常,仿佛所有生命力都逃到了眼底,化成两簇幽火。

押至牌位前,健妇按她肩,逼她跪。谢清瑶却忽地仰头,发出一声长笑,声音尖利,似瓦片刮过铜镜:母亲该死!你们才该死!

族老们色变,谢岐山拐杖顿地,沉喝:放肆!

沈昭抬手,示意众人稍安。她上前一步,垂眸俯视谢清瑶,语声平静:谢清瑶,今日召你,只为重审先谢夫人之死。你若有冤,可当众陈情;你若涉案——她故意一顿,目光扫过众人,谢氏家法在上,自会还死者公道。

公道?谢清瑶又笑,唇角涎丝晶莹,沈昭,你配谈公道?你不过是个替身,凭什么踩着我上位?

沈昭神色未动,只微微俯身,用只有两人可闻的声音道:凭我敢让真相见日,而你——只敢躲在疯癫背后。

谢清瑶瞳孔骤缩,猛地挣动,铁链哗啦作响:我杀了你!

谢临渊一步横插,挡在沈昭身前,袖中短剑半出鞘,寒光如月:再动一次,家法伺候。

传证人。沈昭朗声。

侧门再开,一个佝偻老妪被搀入祠。她须发皆白,双目浑浊,却在望见谢清瑶时,猛地一颤,手指她,牙齿打战:是她……大小姐亲手喂夫人药……

谢清瑶嘶声尖叫,扑向老妪,被健妇死死按住。她指甲抓地,砖面发出刺耳刮声,像猫爪刮过瓷盏。

沈昭展开供词,声音清凌:先谢夫人临终前夜,曾食一碗百合羹,羹内验出鹤顶红。羹由谢清瑶亲奉,经手丫鬟已暴毙,今只剩此证——

她胡说!谢清瑶嘶喊,那碗羹是母亲自己要的!我只是端进去——

只是?沈昭冷笑,那为何次日清晨,你便遣散母亲房内所有丫鬟?为何又连夜焚毁厨房账簿?

她每问一句,便向前一步,鞋尖几乎抵住谢清瑶的膝盖。谢清瑶仰脸,眼底血丝密布,像一张破碎的蛛网:因为……因为……她忽然收声,目光越过沈昭,望向牌位后的阴影,嘴角竟浮起诡异的笑,母亲该死,她抢了我的东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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